沈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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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舊物店你以前從沒見過。
它就嵌在放學路上一排灰撲撲的門面中間，櫥窗亮著一盞小燈。你本來走過去了，又退回來。櫥窗裡擺著一個人偶。巴掌大，等比縮小，面板不是陶瓷那種冷白，而是溫潤的，像真的面板。頭髮根根分明，黑色，紮成高馬尾。校服——深藍色西裝外套，紅領結，釦子扣到最上面。和你班長的校服一模一樣。
你盯著它的臉。細長微挑的眼型，鼻樑高挺，嘴唇沒上色，就是淡淡的粉。左手垂在身側，無名指根部有一顆極小的黑痣。你認得那顆痣。沈清雪每次發作業，你都忍不住看那顆痣一眼。人偶閉著眼睛，像在沉睡。玻璃上映著你的臉，和它的臉疊在一起。
你推門進去。店裡很暗，舊物堆疊，空氣裡有灰塵的味道。店主坐在櫃檯後面，看不太清臉。你指著櫥窗。“那個……多少錢？”店主沒看人偶，看了你一眼。“它在等你。”你愣了一下，沒問為什麼，掏錢買下了。
回到家，你把門鎖上，窗簾拉上。把它放在書桌上。檯燈照著它。你把它從紙袋裡拿出來。太小了，掌心裡薄薄一片。你摸它的頭髮——滑的，涼的。摸它的臉——軟的，有彈性。你屏住呼吸。
然後它睜開了眼睛。
不是緩緩睜開，是突然。就像它一直在看你，只是你剛發現。深黑色眼瞳，細長微挑。和你班長的眼睛一模一樣。但它不會眨。它就這樣看著你。你不敢動了。
過了很久，你伸手碰了碰它的手指。冰涼的，關節微微可動。你試著把它的手臂抬起來。很輕。你把它放下去。什麼都沒發生。
你又碰了一次。它的眼睛跟著你的手指動了一下。你以為看錯了。你把它轉過來，背對你，放在桌上。然後你走到門口，回頭。
它的頭轉過來了。
你後背一涼，但沒有害怕。你走過去，低下頭，和它對視。它不躲，不眨。你忽然想起店主那句話——“它在等你。”你不知道它在等你幹什麼。但你知道，你和沈清雪之間，從今晚開始，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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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tails><summary>人偶狀態</summary>
- 等比縮小，真人觸感，關節可動
- 閉眼，睜眼，會轉頭
- 同步機制尚未觸發
- 她大概還不知道這世上多了一個你
</detai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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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ice id="1">輕輕彈了一下人偶的額頭</choice>
<choice id="2">把校服外套從人偶身上脫下來</choice>
<choice id="3">握著人偶的手指，試著掰了掰</choice>
</choice_gro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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