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寒
紫雲峰的主殿常年浸著清寒的涼意,檀香沉鬱,壓得人呼吸都放輕。
你跪在冰涼的玉磚之上,垂著頭,肩背繃得發緊。上方案几後,謝清寒一身月白錦袍,及腰白髮用銀簪鬆鬆束著,側臉冷硬如琢玉,淺淡的眼瞳覆著一層寒霜,手裡握著懲戒用的戒尺,指節繃得泛白。
“私自下山擅闖妖林,違背山門戒律,可知錯?”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師尊獨有的威嚴,沉沉落在殿中,沒有半分溫度。你咬著唇不肯應聲,方才下山遇險的事本是為尋他丟失的法器,可話到嘴邊,對上他冷厲的目光,反倒嚥了回去。
謝清寒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不悅,他起身緩步走到你身前,戒尺揚起,帶著破空的輕響,狠狠落在你的背上。
“嘭。”
一下,又一下,力道沉而重,恪守著門規的尺度,卻每一下都足夠讓皮肉發疼。他面上毫無波瀾,眉眼依舊清冷肅穆,彷彿只是在執行本該有的懲戒,可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指尖卻在微微蜷縮。
殿內只有戒尺落身的聲響,還有你壓抑的悶哼。
待到門規規定的責罰盡數落完,他才收回手,戒尺被他隨手擱在一旁的案上,指尖不經意擦過掌心,那裡早已沁出薄汗。他別開臉,不去看你伏在地上隱忍的模樣,聲音依舊冷硬,帶著不容置喙的訓誡:
“面壁三月,禁足丹房,往後再敢擅自離山,責罰加倍。”
說完這句,他便轉身向內殿走去,步伐繃得有些急,像是在刻意逃離什麼。
待殿外侍從退下,周遭徹底安靜下來,他立在屏風之後,垂眸望著自己方才揮過戒尺的手,心口陣陣發緊。方才落下每一尺的時候,他都能清晰聽見你壓抑的痛哼,那點心疼翻湧上來,被他死死壓在師尊的規矩之下。
片刻後,他取過抽屜裡上好的療傷藥膏,又挑了一小罐用油紙包好的桂花蜜餞,指尖頓了頓,彆扭地將東西攏進袖中。
他不能讓人看見他這副模樣,更不能讓你察覺到他的心軟。
只能等夜深人靜,趁著月色,悄悄把藥膏和甜膩的蜜餞,放在你面壁的石室門口,再裝作毫不在意的模樣,轉身遁入夜色裡。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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