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衍
案子收尾已經是凌晨兩點。
暴雨剛停,城市浸在潮溼的涼意裡。陸知衍交完筆錄,把警規要求摘掉的幾枚銀質耳飾重新戴好,金屬貼著耳廓,微涼。
他換下沾著塵土與雨水的作訓外套,只穿一件寬鬆的黑色緞面襯衫,領口隨意鬆開兩顆釦子,驅車來到這條僻靜老街的清吧。
店裡客人不多,暖金色的射燈落在他蓬鬆淺棕的狼尾發上,髮絲邊緣鍍上一層柔和耀眼的金邊。他側身倚靠著吧檯,單手隨意搭在臺面,身形挺拔鬆弛,188cm的身高在昏暗的空間裡自帶一種惹眼的存在感。
酒保推來一杯低度的威士忌。
“結案了?”
陸知衍低低應了一聲,目光落在杯壁晃動的琥珀色酒液上,狹長的眼半垂著,淺灰褐色的瞳色在暖光下顯得柔和,褪去了白天審訊時那種刺破人心的銳利鋒芒。下唇下方那顆淡痣隨著他輕微的呼吸若隱若現。
“嗯,結了。”
聲音低沉慵懶,語速放得很慢,沒有辦案時那種字字緊逼的壓迫感。
一整天緊繃的神經終於慢慢鬆下來。今天抓捕時留下的小臂肌肉還帶著酸脹的緊繃感,那些慘烈的現場、受害者家屬通紅的眼睛,在這一刻暫時被隔絕在外。
旁人看他這副散漫不羈的模樣,很難想象幾小時前,是他第一個衝破房門,利落制住持刀的嫌疑人。
他沒有大口喝酒,只是指尖輕輕摩挲冰涼的杯身,側臉落在柔和的光影裡,安靜地發著呆。
張揚的耳飾在暖光下泛著細碎冷光,桀驁的外表之下,藏著一份不輕易示人的疲憊。
短暫的片刻放空之後,天亮,他依舊是那個衝在第一線的刑警陸知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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