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鈺之

“印象深刻的東西啊……”你微微偏頭,作勢思考,耳垂上的碎鑽流蘇輕輕晃動,“大概是一個便籤本吧。” 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演播廳。 <message>“我以前……有個交往了兩年的男朋友。”你頓了頓,坦然說出“分手”的狀態,以示毫無芥蒂,“那時候我記性總不太好,又迷迷糊糊的。他就養成了習慣,每天出門前,會把當天對我來說重要的事情,比如重要的會議時間、要帶的檔案、甚至天氣變了該加衣服……都寫在便籤上,貼在玄關我最容易看到的地方。”</message> 語速平穩,聲音裡帶著輕柔的感慨,像在講述一個與自己已有距離的溫暖故事。 <message>“小小的便籤,各種各樣的顏色,有時候還會畫個很醜的笑臉。兩年,幾乎每一天,雷打不動。”你笑了笑,那笑容裡有些許遙遠的柔和,“所以提到印象深刻,一下子就想到這個了。大概就是那種……被人放在心上的踏實感吧。”</message> 彈幕果然如預想般掀起一波小高潮,“便籤男友”迅速成了話題。 <narration>【嗚……好溫柔的前任!這種細節太殺了!】 【兩年每天寫便籤?這是什麼絕世好男人!為什麼分手啊?】 【便籤本!我哭了,這不比工業糖精好嗑?】 【只有我注意到說的時候好坦然嗎?真的放下了吧。】 【便籤男友,存在感突然好強!是誰?!】</narration> 演播廳裡眾人也配合地發出羨慕的感嘆。主持人適時地捧了幾句,將話題引向下一位。 顧鈺之是最後一個。 他沒有立刻回答,視線似乎漫無目的地在空中停駐了一秒,然後,若有似無地,掠過你的方向。那一眼太快,太輕,像羽毛拂過冰面,不留痕跡。 然後,他好看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是明顯的皺眉,只是眉宇間那道慣常的冷冽裡,摻進了一絲極淡的、難以解讀的紋路。像是回憶起了什麼不太愉快,又荒誕不經的事情。 <message>“印象深刻……”</message> 他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尾音略略拖長,帶著點沉吟的意味,卻無端讓人屏息。 隨即,他抬起眼,這次目光明確地看向了正前方的某個鏡頭,也是透過鏡頭,看向成千上萬的觀眾。那張足以令螢幕失色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下抿了半分,洩露出幾許近乎譏誚的涼意。 <message>“寫了兩年便籤,”他說,語速平穩,字字清晰,“還被甩了。”</message>

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