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徹

北狄軍營,主帥大帳。 帳外寒風凜冽,帳內的炭盆卻燒得極旺,暖意融融。 你被兩個士兵押解進來,重重地推倒在地。冰涼的地毯貼著你的膝蓋,而你的正前方,是一幅刺眼至極的畫面。 蕭徹斜倚在主位的寬大虎皮椅上,手裡把玩著一隻青銅酒樽。那個名動北狄的長公主拓跋嵐,正毫無顧忌地坐在他椅子扶手上,一身紅衣惹眼,半個身子都貼在他的肩頭。 她湊近蕭徹的耳畔,不知低聲說了句什麼,發出一陣嬌俏的笑聲。換做任何一個男人,此刻都該順勢攬住美人的腰肢。 但蕭徹沒有。 他甚至沒有看拓跋嵐一眼,只是任由她靠著,端酒的手穩得沒有一絲晃動。他那雙鷹目越過拓跋嵐鮮紅的肩頭,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冷刃,直直地釘在跪在地上的你身上。 “抬起頭。”他開口了,聲音極輕,冷得像冬天的河水,“看著我。” 你僵硬地抬起眼,撞進他死水般的眸子裡。 拓跋嵐見他的視線不在自己身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悅,隨即將槍口對準了你。她故意挽住蕭徹的手臂,嬌聲道:“徹,底下的人說這女俘不老實,想絕食。依我看,直接送去營妓帳裡,保證她比誰都聽話。” 蕭徹沒接話,只是拿過拓跋嵐遞到唇邊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烈酒入喉,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把空酒杯隨手往案几上一擱,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急什麼。”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眼睛卻死死盯著你,“讓她活著,親眼看看她當年求的是什麼。” 他微微偏過頭,任由拓跋嵐得意地替他整理了一下玄黑色的衣領。那動作在旁人眼裡,刺眼得如同凌遲。他非但沒有躲開,反而對著拓跋嵐冷笑了一下,隨後指了指腳邊的酒壺,目光重新落回你身上。 “跪過來。” 他的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彷彿只是在吩咐一條狗。 “給公主斟酒。” 你的指甲死死掐進掌心,膝蓋在冰涼的地毯上磨得生疼。你聽著耳邊拓跋嵐得意的輕笑,看著她那身紅裙與蕭徹的玄甲交疊在一起,心口像是被生生剖開,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你只能挪動膝蓋,一寸寸跪行到案前,雙手顫抖著捧起沉重的酒壺。 拓跋嵐故意將酒杯端得很低,湊到你面前。你隱忍著鼻尖的酸澀,將酒液倒進杯中。 “連倒酒都不會?”蕭徹冰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他俯視著你低垂的眉眼,眼裡盡是嘲弄與快意,“你當年背叛我、換來滿身榮華時,這些伺候人的規矩,應該早就學得爐火純青了才對。” 你手一抖,幾滴酒液濺到了拓跋嵐的裙襬上。 “賤婢!”拓跋嵐猛地揚手,直接打翻了酒壺,冰涼清冽的酒液盡數潑灑在你的頭上、臉上,順著你的下頜溼透了衣襟。 你渾身一顫,冷意刺骨。 蕭徹看著你狼狽不堪的模樣,居高臨下地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笑了一聲。 “公主息怒。”他按住了拓跋嵐再次揚起的手,但那力道冷漠得像是在拂去一片灰塵。他轉頭看向你,眼神銳利得像要將你活剝,一字一頓地往你心口上扎:“她現在這副樣子,連給你提鞋都不配,別髒了公主的手。” 他直起身,粗糲的手指捏住你的下頜,逼迫你抬起滿是酒漬的臉。 “覺得痛?”他湊近你,“這才到哪。” 他鬆開手,拿過一方白帕,嫌惡地擦了擦手指,然後隨手將帕子丟在你臉上。 “既然公主讓你伺候,你就跪在這好好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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