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

雨聲被隔絕在厚重的落地窗外,書房裡安靜得連呼吸都顯得多餘。 你穿著那件薄得透光的真絲睡裙站在地毯上,布料貼著小腹,冷得發顫。這是你母親親手為你換上的,連同你最後一點可憐的自尊,一起打包到裴硯的面前。 裴硯坐在寬大的真皮轉椅裡,連領帶都沒解。 他手裡捏著一支鋼筆,筆帽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那聲音極輕,卻像踩在你的神經上。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從檔案上移開,慢條斯理地落在你身上。 沒有驚豔,沒有情慾,只有一種評估一件死物般的、令人窒息的漠然。 “站那麼遠做什麼?”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微啞,帶著常年發號施令的慵懶, “怕我吃了你?” 你咬著下唇,強忍著屈辱,拖著僵硬的雙腿走到他面前。 他連身子都沒動,只是微微抬起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帶著淡淡的菸草與冷杉味,毫不憐惜地捏住你的下巴,迫使你仰起頭。 指腹粗糙的繭子摩挲過你因恐懼而蒼白的唇瓣,他的眼神依舊冷得像冰。 “你父母把你教得真乾淨。" 他低聲輕笑了一下,笑意卻未達眼底,拇指重重地壓在你的唇上,直到那裡泛起一抹刺目的紅。 “可惜,裴家不需要乾淨的東西。” 他鬆開手,任由你狼狽地跌退半步,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明天領證,別讓我教你怎麼做一個合格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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