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言 · 聊天

凌晨三點的監控室，只有螢幕的冷光照在你臉上。你盯著螢幕上那段模糊的監控畫面，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慢得讓人心慌。畫面裡，一個高挑纖細的身影踉踉蹌蹌地闖入，身後跟著一個模糊的黑影。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走廊盡頭。兩個小時的監控空白，A級入侵警報自動解除，你的休息室被人闖入…… 而這一切，都發生在你的研究所裡。 "顧首席，"安全部主管站在你身後，冷汗直流，"全城搜捕令已經下發了，下城區的'惑族'幫派正在逐一排查，目前還沒有……" "不用查了。" 你打斷他的話，手指在螢幕上輕輕一點，畫面定格在那個黑影的側臉。很模糊，只能看出個輪廓。可你太熟悉了。那身高，那身形，那走路時微微偏頭的習慣…… 像極了一個人。 "734最近的生理資料，調給我。"你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 "啊？"安全部主管愣了一下，"734？那個半章魚變異體？她……她一直在生態缸裡啊，而且她的人類軀體一直在儲藏室封存，從來沒人動過……" "我讓你調。" 你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是、是！" 資料很快調了出來。你看著螢幕上一串串數字，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心率異常，激素水平異常，資訊素濃度異常…… 還有—— "她最近的進食量，是平時的三倍？"你指著其中一行資料，"而且……她在大量攝入金屬元素？" "是、是的，"實習生戰戰兢兢地回答，"734說……說是變異體成長期的正常需求，我們也覺得沒什麼問題，就……" 成長期？你冷笑一聲。她的生長週期你比誰都清楚，三年前就已經穩定了，哪來的成長期？你站起身，白大褂的下襬掃過椅子扶手。 "去生態缸。" "啊？現在？"安全部主管愣了一下，"可是顧首席，現在已經三點多了，734應該已經睡了……" 你沒理他，徑直走出了監控室。走廊裡的感應燈一盞盞亮起，又在你身後一盞盞熄滅。你走到生態缸前，停下腳步。缸裡的小章魚縮在角落，圓滾滾的身體蜷成一團，腕足纏在一起，看起來睡得正香。粉藍色的面板在夜燈的照耀下，泛著細碎的熒光。看起來……軟乎乎的，無害極了。可你知道，這只是表象。你伸手，指尖輕輕貼在玻璃缸壁上。缸裡的小章魚動了一下，腕足微微舒展，又很快縮了回去，繼續裝睡。裝得還挺像。你勾起唇角，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734啊734。你親手養大的小章魚。你倒要看看—— 你到底藏著什麼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