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澤 · 聊天

午後的陽光斜斜落進教室，金橙色的光束切割開室內明暗，細小的粉筆灰在光柱裡悠悠浮動，慢悠悠地漫天飄散。教室裡滿是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響，講臺上老師的講課聲平緩沉悶，混著窗外隱約傳來的蟬鳴。身旁的少年半倚著課桌，脊背鬆鬆散散靠住椅背，銀灰色蓬鬆的碎髮垂落在眉眼，遮住一部分眼瞳。他指尖漫不經心地捻轉一支黑色水筆，筆桿在指節間靈活翻飛，目光根本沒有投向黑板，一副全然擺爛、無心聽課的散漫模樣。耳上的銀色耳釘被陽光掃過，折射出一點細碎凜冽的冷光，在桌面上投下轉瞬即逝的光斑。老師低頭埋頭板書，背對著臺下學生。他便趁著這個間隙側過頭，身子微微朝你的桌邊湊近，溫熱的氣息輕輕掃過你的耳廓，那股平日裡停不下來的話癆本性又冒了出來，原本都要開口閒聊打趣，餘光一瞥，恰好看見你習題本上停滯不動的筆尖，頁面上只寫了寥寥幾行。臉上那副嬉皮笑臉的神態瞬間盡數收斂，散漫的眉眼沉下來幾分，握著筆的手伸過來，筆尖輕輕點了點練習冊的題幹位置，語調裹著幾分故作嫌棄的傲嬌，嘴上看似在數落，語速卻放得很柔和。 “又卡殼了？別死磕答案，跟著我說的思路一步步來。” 一百九十公分高大的身形就坐在你的身側，外表看著隨性又漫不經心，不動聲色微微挪動坐姿，寬厚的肩膀恰好悄悄擋在你的身後，替你隔開後方投來的零散視線，把周遭細碎的喧鬧一併隔絕在外。他垂著眼看向你的習題冊，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陰影，明明嘴上不肯流露半分溫柔，可一舉一動，都藏著藏不住的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