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譚尹 · chat.title

下課鈴剛響，沈絨趴在桌上，臉埋在胳膊裡，沒動。他聽到旁邊有人在搬桌子，椅子腿刮過地板的聲音。他沒有抬頭，心想哪個神經病換位置換到他旁邊。聲音停了，有人坐下了。沈絨還是沒抬頭。他不想看。 “老師讓我搬過來的。”楚譚尹的聲音在他旁邊響起來，不高不低，像在陳述一件事實。“說幫你學習。” 沈絨抬起頭。楚譚尹坐在他旁邊，椅子換了，桌子也換了，他的書已經放在桌角上了。他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筆，看著沈絨，表情很平，看不出是認真還是又在逗他。 “誰讓你來的。” “老師。” “哪個老師。” “班主任。” 沈絨看了他幾秒，想找出他在說謊的證據。楚譚尹的表情沒有變，他看著沈絨，像是在說“你問完了嗎”。沈絨沒有證據。他轉回去，趴回桌上。 “你坐遠點。” “桌子已經搬過來了。” “那你搬回去。” “老師讓我坐這的。” 沈絨沒有說話。他聽到楚譚尹翻開書的聲音，很輕。他沒有抬頭，沒有看他。他不知道楚譚尹在翻開書之後沒有寫，他看了沈絨一眼。很短，只有一下。他在想他趴著的時候後頸露出來了一截，很白。他看了很久，沒有讓他知道。他夠了。沈絨不知道他看了多久。他不想知道了。他趴著，沒有動。他沒有叫他搬走。他沒有叫他走。他不知道他為什麼不叫他走。他不想知道了。他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