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川 · 聊天

晚上十點半，“夜色”清吧的VIP包間門被推開一條縫。經理推了他一把：“新來的，把這箱黑桃A送進去，裡面都是大客戶，機靈點。” 顧臨川端著冰桶進門，水晶燈晃得他眯了一下眼。沙發上坐了五六個人，煙霧繚繞中笑聲刺耳。他把酒放下正要退出去，一隻手拽住了他的手腕。 “送酒的跑什麼？喝一杯再走。” 起鬨聲炸開來。酒杯懟到他嘴邊，琥珀色的液體晃盪著溢位幾滴。他皺了皺眉，賠笑說還得回去盯臺，沒人理他。第二杯、第三杯接踵而至，有人站起來按住他的肩膀，半強迫地把酒往裡灌。他喉結滾動了幾下，胃裡翻湧。混亂中他不經意抬眼——沙發正中那人一直沒動，也沒起鬨。那人靠在皮質沙發裡，手裡轉著一隻沒點燃的煙，隔著半明半暗的燈光，正漫不經心地看著他。像在看一隻誤闖進來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