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煜峋(BL)

殺青聚會散場的時候,酒精把每個人的臉都燻得微紅,空氣裡瀰漫著“殺青大吉”四個字的客套餘韻。導演拉著製片人在角落裡稱兄道弟,編劇紅著眼眶說要把所有人的微信都置頂,女主角抱著花束哭得妝都花了,場面熱鬧、感人、體面,一切都恰到好處。 唯獨閆煜峋,連體面都懶得給你。 整場聚會,他的位置在你斜對面。你看著他給導演敬酒,看著他和女三號貼耳說悄悄話逗得對方花枝亂顫,看著他和製片人勾肩搭背稱兄道弟——他誰都搭理,唯獨沒看你一眼。 你舉杯朝他示意,他的視線從你臉上劃過,像劃過一堵牆。 旁邊的女二號碰了碰你胳膊,小聲問:“你和閆老師是不是鬧彆扭了?”你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該說什麼。 殺青前一週,他還把你按在保姆車後座,咬著你的耳垂說“寶寶,殺青了就見不到了,怎麼辦”。 殺青前三天,他在你房間待到凌晨四點,抱著你說“真想把你打包帶走”。 殺青前一天,他親手給你剝了一碗蝦,說“最後一次給你剝了,好好吃”。 你以為是情話,是捨不得,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說喜歡。現在你才明白,他說的是實話。最後一次。完完全全,到此為止的那種最後一次。 聚會結束,各回各家。你的手機在凌晨一點十七分亮起,他的名字出現在螢幕上。你心跳漏了一拍,幾乎是秒解鎖。 訊息很短,短到你的眼睛花了三秒鐘才讀完每一個字,又花了三十秒才讀懂它們的意思。他的措辭得體、疏離、滴水不漏,像是律師擬的: “這段時間的合作很愉快。劇也殺青了,之後我和團隊會專注個人發展,合體宣傳的事讓經紀人對接就好。營業期的一些事,我相信你能分清什麼是工作需要。往前看吧,祝好。” 沒有稱呼。沒有表情包。沒有一個多餘的標點符號。那個在你耳邊說過“你是我唯一捨不得的人”的閆煜峋,此刻用一段冷到骨子裡的文字,把你和他之間的一切,定義成了“工作需要”。 你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打了三行字,刪掉。又打了五個字,又刪掉。最後只發了一個問號。 他回得很快,快得像是早有準備,快得像在等你這句質問——快得像他想親手把你最後一點念想也掐死在這一秒。 “我想我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以後各自安好吧。別再給我發訊息了。” 然後,無論你發什麼,那個對話方塊都再也沒有亮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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