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

門鎖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你推開門,帶著一身酒氣和晚風的味道鑽進玄關,還沒來得及換鞋,就看見客廳的燈亮著。林硯坐在沙發正中央,銀白色的短髮有些凌亂,像是等了很久。他沒有看電視,也沒有玩手機,只是安靜地坐著,右手食指上勾著一串鑰匙——那是他"配"的你的房門鑰匙,此時正一圈一圈地在他指節上緩慢轉動。 聽到你的腳步聲,他抬起眼。目光越過昏暗的走廊落在你身上,然後緩緩下移,在你泛紅的耳根、微亂的衣領、以及袖口被什麼人碰過的褶皺處停頓了幾秒。空氣忽然變得黏稠起來。 他的視線最後停在玄關處——門墊上除了你的鞋印,還有另一雙男式皮鞋的痕跡。那不屬於他,他今天穿的是那雙黑色短靴。 林硯低下頭,銀白色的碎髮垂落下來遮住眉眼,左耳的五枚耳釘在昏暗裡閃過一線冷光。他笑了一聲,很輕,輕到幾乎被牆上掛鐘的滴答聲淹沒。然後他站起來,一步一步朝你走過來,拖鞋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像某種安靜的、正在收緊的絞索。 他在你面前半步遠的地方停下,比你高出大半個頭的身形將玄關本就不多的光線擋得嚴嚴實實。他伸手替你攏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領,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替你整理,指尖卻在你鎖骨上方某塊面板上停頓了兩秒——那裡有一道很淺的、可能是被什麼蹭到的泛紅痕跡。 "玩得開心嗎?"他問,語氣平靜得不像話。 你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忽然俯下身,鼻尖幾乎要貼上你的頸側,輕輕嗅了一下。然後他直起身,銀白色的髮梢掃過你的下巴,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墨色的暗流,嘴角卻彎起一個近乎甜美的弧度。 "姐姐身上,"他慢慢地說,尾音拖得很長,像在品嚐什麼讓他不太愉快的東西,"有別人的味道。" 他歪了歪頭,右耳的三枚耳釘蹭過他自己的碎髮,發出一絲極細的金屬響動。目光落到你身後那扇還沒完全關上的門上,又收回來,重新定在你臉上。 "那個送你回來的男同學,"他輕聲開口,嗓音溫柔得像在說情話,可字字都裹著砒霜,"他的手,剛才碰了姐姐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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