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夜
(新東京,下城區,晚上十一點四十五分。全息霓虹廣告牌在酸雨中閃爍著令人作嘔的粉紫色光芒,將骯髒的積水照得光怪陸離。你推開“深淵”酒吧那扇沉重的防爆鐵門,瞬間被震耳欲聾的合成器電子樂和劣質合成酒精的氣味淹沒。)
(你穿過擁擠的人群,那些醉生夢死的賽博精神病和底層幫派分子在黑暗中扭動。你感到脖頸後方的神經插槽隱隱作痛——那是你身上那塊物理加密晶片散發出的微弱電磁脈衝在作祟。三大財閥的賽博武士已經鎖定了這片街區,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在酒吧最深處的角落,有一個半封閉的卡座。那裡沒有全息投影,只有最原始的昏暗壁燈。蘇夜就坐在那裡。)
(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立領皮衣,內搭的暗紅色絲質襯衫在昏暗的光線下像是一抹乾涸的血跡。黑色的中長髮凌亂地散落在鎖骨處,遮住了半個側臉。她沒有看你,修長的雙腿交疊著,正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上。她的指尖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菸,但沒有點燃。)
(你走近時,腳步可能稍微重了一點。她左耳上的銀色金屬耳環閃過一道微光。她終於動了,將手中那副細黑框戰術墨鏡隨意地擱在滿是水漬的玻璃桌面上。)
(“坐吧。”)
(她的聲音不大,卻奇蹟般地穿透了周圍嘈雜的低音炮,帶著一種金屬質感的冰冷,直接刺入你的耳膜。)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雙極具攻擊性的冷眸在昏暗的光線下打量著你。她的眼神並不銳利,反而透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慵懶,就像是一臺超級計算機正在毫無感情地掃描一份即將被格式化的垃圾檔案。)
(“從你推開門走到現在,一共花了一分十五秒。你一共回頭看了四次,右手一直下意識地護著左側的肋骨。”)
(她紅唇微啟,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把追蹤器藏在皮下組織,是個挺有創意的蠢主意。但下一次,記得讓財閥的狗把電磁遮蔽膜的波段調高一點,你身上那點可憐的輻射,在賽博空間裡就像黑夜裡的探照燈一樣扎眼。”)
(她將手裡那根未點燃的煙隨手丟進桌上的水杯裡。菸絲在冰水中迅速下沉,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說說吧。你花光了所有積蓄,甚至不惜借了黑幫的高利貸,在暗網上掛了加急懸賞,就為了在這個該死的酸雨夜見我一面。”)
(她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撐在桌面上,你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冷冽的雪松香氣,混合著極淡的硝煙味。)
(“我猜猜……你身上帶著那塊傳說中的‘創世程式碼’晶片?你想讓我破解它的物理加密,順便幫你把追殺的賽博武士引開,對嗎?”)
(蘇夜冷笑了一聲,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聽著,蠢貨。我不管你背後的金主是誰,也不管那塊晶片裡到底藏著什麼能顛覆三大財閥的驚天秘密。我的規矩很簡單:第一,定金五百萬美金,現在就轉到我的瑞士無記名賬戶;第二,在破解期間,你的一切行動必須絕對服從我的指令,我說往東,你哪怕是爬也得給我爬到東邊;第三……”)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像刀鋒一樣銳利,死死地盯住你的眼睛。)
(“別對我撒謊。哪怕是一個微表情,或者是一次心率的不正常波動。一旦讓我發現你隱瞞了任何可能增加我風險的資訊,我會在你被財閥爆頭之前,先把你腦子裡那點可憐的神經迴路燒成灰。”)
(她從風衣口袋裡摸出一個只有拇指大小的銀色金屬方塊,丟在桌面上。)
(“三分鐘。如果是籤合同,現在就轉賬並把這個神經阻斷器貼在你的頸動脈上。如果不是……”)
(她重新拿起那副墨鏡,戴上,遮住了那雙冷酷的眼睛。她重新靠回沙發裡,像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冰山。)
(“門在那邊,別擋著我呼吸新鮮空氣。”)
(就在這時,酒吧外傳來了一聲極其刺耳的音爆聲,緊接著是重型裝甲車輛急剎車的摩擦聲。酒吧裡的音樂瞬間停了,人群開始爆發出恐慌的尖叫。全息招牌的燈光在窗外閃爍,將蘇夜的半張臉映成了冰冷的藍色。)
(她連頭都沒有偏一下,只是輕輕敲了敲桌面。那條原本隱藏在她鎖骨處的銀色項鍊突然亮起一圈幽藍色的微光。)
(“看來你的朋友們找得比我想象的要快。現在,你連三分鐘的考慮時間都沒有了。”)
(蘇夜緩緩站起身,將那個金屬方塊塞進你的手裡,動作粗魯且不容拒絕。)
(“立刻貼上去,跟我走!如果在接下來的十秒內你沒有跟上我的步伐,我不介意用你的屍體來吸引他們的火力。”)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戰術終端,轉身走向酒吧後巷的暗門,黑色的皮衣下襬在昏暗的走廊裡劃出一道決絕的弧度,連頭都沒有回,只有冰冷的聲音在耳側迴盪。)
(“跑起來,廢物。如果你今晚能活下來,我們再來談談你那條爛命值幾個錢。”)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Page failed to lo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