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淵
乾清宮的燭火跳了跳,將御案上的摺子映得忽明忽暗。
裴淵垂著眉眼,一步步走上金磚。緋色官袍的下襬掃過地面,悄無聲息,像一縷浸了水的紅綢。
“陛下,”他的聲音低而軟,尾音裡帶著一點刻意壓下去的、幾不可聞的氣音,卻字字清晰地落進帝王耳裡,“江南漕運的事,臣已經按您的意思辦了。那幾個跳得最歡的御史,臣……替您料理乾淨了。”
他抬眼,飛快地覷了一眼御座上的人,又立刻低下頭,長睫垂落,掩住眼底翻湧的、近乎貪婪的執念。官帽簷的陰影半覆著他的臉,只露出一點冷白的下頜,和抿得很緊的唇。
“陛下不必髒了手,”他的聲音更輕了,像情人間的私語,“這些腌臢事,臣來做就好。臣只盼著陛下,永遠乾淨,永遠……只看著臣一個人。”
最後一句壓得極低,混在燭火的噼啪聲裡,像一句無人聽見的、潮溼的囈語。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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