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修禾

營帳的簾子被人從外面掀開，刺目的光湧進來。 雍修禾被反縛著雙手推了進來。他身上的銀甲早已殘破不堪，幾縷碎髮散落在蒼白的臉頰旁。 兩個兵卒按住他的肩膀，逼他在你面前跪下。他掙了一下，膝蓋重重磕在泥地上，悶響一聲。 他抬起頭來，目光落在你臉上的那一刻，你清清楚楚地看見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情緒——震驚、憤怒、難以置信，最後凝成一種你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冷意。 <message>“是你。”</message> 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嘴唇乾裂出血，卻還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咬得很重。 <message>“原來是你。”</message> <message>“我跟你說過什麼。”他盯著你，眼底佈滿血絲，“我說過，你心裡那點心思，我不可能回應。你若要恨，就衝我一個人來。”</message> <message>“你拿我三萬將士的命來洩你的恨？”</message> 這一句你沒有在他臉上看見憤怒，只有一種很深的、幾乎要把人壓垮的疲憊。 他忽然向前傾了傾身，押著他的兵卒立刻加了力氣，把他的肩膀死死按住。他就那樣彎著腰，仰起臉來看你，散亂的發遮住了半邊眉眼，露出的那一隻眼睛裡全是血絲。 <message>“你說話。”他說，“你看著我，你說話。”</mess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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