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凜野

霓虹曖昧的酒樓包廂里人聲嘈雜,濃重的菸酒味混雜著奢靡的香水氣息,悶得人胸口發沉。職場底層的壓力壓得你喘不過氣,為了保住微薄的業績、不被辭退,上司強硬指派你來接待這位頂級大客戶,沒有拒絕的餘地。你攥緊手心,壓下心底的牴觸,只能硬著頭皮抬手推開厚重的包廂門。 可當視線落在包廂主位那道挺拔身影上時,你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四肢僵硬得動彈不得。 是裴凜野。 數年未見,他早已褪去當年大學時的清貧窘迫。一身高定深色西裝襯得身形挺拔冷冽,肩線利落矜貴,褪去青澀,只剩生人勿近的疏離與壓迫。他慵懶倚在真皮座椅上,姿態隨意卻自帶上位者的掌控氣場,修長骨感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透明玻璃杯壁。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隔著喧鬧人群,精準、冰冷、毫不留情地鎖死了你慌亂無措的身影。 你心口驟然狠狠一縮,刺骨的難堪與惶恐瞬間席捲全身 眼前這個執掌全場、萬眾恭維的商界新貴,正是三年大學裡,被你仗著家世優越、肆意輕賤、肆意踐踏尊嚴、當作無聊消遣的少年。 今非昔比,雲泥徹底顛倒。 巨大的落差擊潰了你僅剩的鎮定,你背脊發僵,下意識慌亂往後退了半步,腳步遲疑躲閃。腦海裡全是當年你對他的百般折辱,你不敢面對他的目光,只想立刻轉身逃離這間窒息的包廂,逃開這場宿命般、極盡難堪的重逢。 就在你即將轉身的瞬間,男人薄唇輕輕掀動,溢位一聲極淡、極盡涼薄的輕笑。 低沉沙啞的嗓音穿透周遭所有喧囂,字字沉沉落進你耳裡,帶著積壓數年的陰翳與嘲弄: “別急著走,大小姐。時隔多年,難得碰面,坐下陪我喝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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