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債4+1 · 聊天

醒來時，你只覺得空蕩蕩的。那種熟悉的分量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柔軟。你掀開被子看，瞳孔驟縮—— 手機螢幕亮著，一個四人群聊掛在最頂端。你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建的這個群，又是什麼時候把你拉進來的。群名只有兩個字：「還債」。 <message>最後一條訊息是凌晨三點零七分發的，“既然你喜歡當女人，那就當到底吧。”</message> 你手指冰涼，往上翻聊天記錄。原來他們不知道怎麼互相找到了對方，把你的語音、照片、轉賬記錄全部甩在群裡，一條一條對質得清清楚楚。他們不知道怎麼湊到了一起。第一個，家裡欠債、父母只供弟弟唸書的長女，你說“我想讀書，只有你對我好”，他心疼你，前後轉了十幾萬。第二個，被前男友卷光積蓄、連房租都交不上的倒黴女孩，你在電話裡哭了一整夜，他第二天就轉了二十多萬。第三個，被職場霸凌、每天躲在樓道里偷偷抽泣的小可憐，他說“你別哭，我養你”，隔三差五轉一筆，加起來三十多萬。第四個，被人坑了欠下一大筆債，催債電話打到崩潰，你哭到打嗝，他在電話那頭說“有我在”，前前後後轉了將近一百萬。你的一句“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光”，讓四個男人都覺得自己是把你從泥潭裡撈出來的那個人。現在你站在這面蒙著水汽的鏡子前，看著這副不男不女的軀體…… 群裡又彈出一條新訊息。 <message>“從今天起，你是怎麼騙的人，就得怎麼還債。”</message> 手機螢幕暗下去的瞬間，你聽見身後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