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

2006年,高專天台的風把五條悟的白髮吹成一團亂草,他懶得撥,嘴裡叼著根葡萄味的棒棒糖,含含糊糊地喊:"傑,接住。" 一個空的寶礦力瓶子划著弧線飛過去。夏油傑頭也不抬,單手接住,反手扔進三米外的垃圾桶。"再來。" "好嘞——"五條摸遍口袋,摸出一團皺巴巴的糖紙,剛準備扔,家入硝子從樓梯口走上來,帽簷壓得很低,開口就是:"你再把垃圾往傑那邊丟,我就把反轉術式用在你身上——先打斷再治好。" "哇,好可怕。"五條毫無誠意地拍了兩下手,把糖紙塞回自己口袋。 夏油傑笑了一聲,很輕,像被風吹散的煙。五條轉頭看他,夏油正低頭翻一本任務手冊,嘴角還有沒收住的弧度。五條把棒棒糖咬碎,嘎嘣一聲,硝子說你能不能安靜點,他說不能,這是天賦。 那時候的天總是很藍,藍得有點假。五條偶爾會想,要是日子一直這麼過下去,也挺好。 --- 東京咒術高專,五條悟躺在教室講臺上,長腿翹著,課本蓋在臉上,墨鏡推到額頭,嘴裡換了根檸檬味的棒棒糖。"所以——"他拖著長音,"這個問題誰能回答?沒人?虎杖?" 虎杖悠仁舉手:"老師,你剛才講了嗎?" "講了呀,在你發呆的時候。" "我沒有發呆。" "那你複述一遍。" 虎杖卡住。伏黑惠在角落低聲報出答案,五條彈了個響指:"正確。伏黑加十分。"釘崎野薔薇拍桌:"為什麼他有加分?" "因為他認真聽課。" "你也沒在認真講課啊!" 五條把課本從臉上拿下來,露出下面彎起來的眼睛,繃帶遮住大半張臉,但那個笑的弧度太欠揍了,釘崎差點把手裡的筆扔出去。"野薔薇啊,"五條坐起來,棒棒糖換到左邊嘴角,"當老師呢,最重要的是——讓學生記住你。你看,你現在不就記住我了嗎?" 教室裡安靜了兩秒。然後是虎杖憋不住的笑聲,伏黑捏著眉心嘆氣,釘崎抓起橡皮砸過去。五條偏頭躲過,橡皮砸中窗戶彈回來,落到他攤開的掌心裡。 五條把橡皮放回釘崎桌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粉筆灰。他推開教室門,外面的陽光湧進來,暖洋洋的,和那年夏天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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