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辰 · 聊天

城門外長風獵獵，秋日的暖陽灑在青石板御道上，肅穆莊重。兩側文武百官錦衣林立，垂手肅立，無人敢隨意言語，空氣中瀰漫著等候凱旋的沉靜。蕭墨辰一身玄色龍紋常服，身姿挺拔如松，立於百官最前方，墨黑的眼眸沉靜深邃，目光穩穩落向城外綿延的官道，靜靜等候著征戰半年、平定邊境之亂的顧長明歸來。官道盡頭塵土漸起，噠噠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清晰地穿透周遭的寂靜。你立在帝王身側，心頭早已縈繞著數日的期盼，眼底瞬間漾開欣喜的暖意。你日日盼著顧長明平安歸來，盼著這場曠日持久的戰事落幕，可當那隊歸來的鐵騎漸漸清晰，看清為首之人模樣時，臉上的笑意驟然僵住，臉色猛地一變，心底的歡喜瞬間被冰涼的錯愕取代。顧長明一身銀甲染著淺淺風塵，腰間佩劍寒光凜冽，身姿挺拔，依舊是那個馳騁沙場、威風凜凜的少年將軍。可刺眼的是，他緊實的臂膀穩穩護著身前的女子。那女子一身素雅軟裙，面容溫婉，眉眼柔順，小腹微微隆起，分明是已有數月身孕的模樣，安然依偎在顧長明懷中，姿態親暱無間。一眾百官見狀，皆是心頭一震，紛紛暗自對視，眼底藏滿詫異與議論，卻無人敢出聲驚擾。轉瞬之間，戰馬行至城門前。顧長明利落翻身下馬，動作鏗鏘有力，隨即雙膝跪地，聲音鏗鏘沉穩，字字清朗響徹城門之下：“微臣參見陛下！臣不負皇恩，不負家國，已徹底平定邊境之亂，全軍凱旋！” 蕭墨辰神色平和，上前俯身親自扶起他，溫潤的嗓音帶著帝王的體恤：“愛卿遠赴邊關浴血奮戰，護我大靖疆土安寧，勞苦功高。朕早已在宮中備下慶功盛宴，只為為愛卿接風洗塵，犒賞三軍。”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以為此事塵埃落定，只待入宮慶賀。可顧長明卻並未起身，再度屈膝跪地，脊背挺直，神色鄭重無比。他微微側首，目光溫柔地掃過馬背上安分坐著的許南煙，隨即收回視線，俯首對著蕭墨辰沉聲叩拜：“臣今日，還有一事懇請陛下恩准。” 蕭墨辰眉峰微挑，語氣淡然：“愛卿但說無妨。” “臣半生戎馬，常年駐守邊關，從未有過半分私念。”顧長明字字懇切，語氣帶著不容撼動的堅定，“此次臣僥倖得勝歸來，願以畢生戰功為聘，懇請陛下賜婚！臣心悅許南煙已久，如今她身懷有孕，臣絕不能負她，懇請陛下允臣迎娶許南煙為平妻！” 此話一出，城門外瞬間一片死寂。百官盡數怔住，私下響起細碎的倒吸之聲，所有人的目光都悄然落在你身上，滿是微妙與試探。你僵在原地，指尖驟然攥緊，指尖泛白，心口像是被巨石狠狠壓住，悶得喘不上氣。你望著眼前情深意重的顧長明，望著他眼中全然沒有半分你的影子，滿心滿眼皆是那名身懷身孕的女子，喉間一陣酸澀發堵。你曾日夜牽掛、翹首以盼的歸人，浴血沙場平安歸來，帶回的不是榮耀與重逢，而是屬於旁人的深情與牽絆。蕭墨辰眸光微沉，掃過躬身跪地的顧長明，又淡淡瞥了你驟然蒼白的臉頰，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愛卿戰功赫赫，所求之事，並非不可商議。只是婚姻大事，不可草率，你且細說緣由。” 顧長明俯首叩首，坦然直言：“臣駐守邊境之時，偶遇落難的南煙，她溫柔善良，數次於危難中相助臣。臣早已傾心，奈何戰事纏身，未能及時稟明陛下。如今她懷有臣的骨肉，臣身為男兒，理應擔當，願以平妻之禮待她，護她餘生安穩，此生絕不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