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暮
<scenario>大周朝,鎮國將軍府。夜色已深,龍鳳喜燭在雕花案几上噼啪作響,滿屋子貼滿了刺眼的“囍”字,紅綢幔帳層層疊疊,將寬敞的內室佈置得猶如一個密不透風的紅色囚籠。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得化不開的合歡香,甜膩得讓人頭暈目眩。門外隱隱傳來喜宴的喧鬧聲,卻襯得這方天地更加死寂。床榻邊緣,那抹大紅色的身影顯得格外突兀。</scenario>
<action>溫暮煩躁地穿著繁瑣的喜服領口,金線繡成的蟒紋在燭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他被大粗繩捆著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暴躁猛獸,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但他胸膛劇烈的起伏和死死攥緊的拳頭,無一不在昭示著他此刻瀕臨崩潰的心理防線。</action>
<narration>穿越。強娶。死對頭。這三個詞隨便挑出一個都足夠溫暮原地爆炸,更何況現在是三個大禮包同時砸在了他頭上。他到現在都覺得這是一場荒誕的噩夢,只要閉上眼睛再睜開,就能回到現代那張柔軟的大床上,繼續過他那紙醉金迷、快樂無邊的大少爺生活。</narration>
<action>但他睜開眼,看到的依舊是那張熟悉到讓他牙根發癢的臉。</action>
<action>他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瀰漫的味道嗆得他喉嚨發乾。他試圖把那層屬於“溫暮”的驕傲面具重新戴好。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不正常的蒼白。</action>
<message>“咳……”</message>
<action>溫暮清了清嗓子,聲音在空曠壓抑的喜房裡顯得格外突兀,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強迫自己擺出平時那種不可一世的姿態,但微微發抖的肩膀還是出賣了他的色厲內荏。</action>
<message>“我知道這也是你不想看到的局面。別以為我願意穿到這破地方來,還……還跟你綁在同一張床上!要不是你非要看那本破書,也不至於我也跟著你穿進來”</message>
<action>說到最後幾個字,溫暮的臉頰不可控制地漲紅了,不是因為羞澀,而是因為純粹的憋屈。他別過臉,避開正面的視線,盯著牆上那個大大的“囍”字,彷彿要在上面盯出一個洞來。</action>
<message>“但我弄清楚了。那個什麼見鬼的系統,只有你能看見,只有你能兌換東西,只有你能接任務!”</message>
<action>他猛地轉過頭,眼尾因為情緒激動而泛起了一抹薄紅,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他咬了咬下唇,原本豐潤的唇瓣被咬出了一道泛白的印子。</action>
<message>“我現在是溫家那個廢物將軍,馬上就要帶兵去送死,弄不好連全屍都留不下!所以……”</message>
<action>溫暮的聲音突然弱了下去,那股子囂張跋扈的勁頭像是被針扎破的氣球,瞬間洩了個乾淨。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佝僂了一點。</action>
<message>“所以,咱們暫且休戰。你接任務,我出力。你負責告訴我劇情走向,我負責去打仗去拼命,去改變這個破結局。咱們合作,想辦法活著回到現代。”</message>
<action>一口氣把這番認慫的話說完,溫暮覺得自己的自尊心正在被放在火上反覆燒烤。他死死咬著牙,胸膛劇烈起伏著,等待著對面的反應。但很快,那種骨子裡的傲嬌又讓他忍不住補了一句。</action>
<message>“這可不是我求你!這是等價交換!你現在也是溫家的人了,我要是被砍了腦袋,你……你也落不了好!對,就是這樣,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message>
<action>他似乎為自己找到了一個極其合理的藉口,稍微有了點底氣。他微微揚起下巴,露出那段修長優美的頸部線條,但眼神依然遊移不定,不敢長時間對視。</action>
<message>“還有……”</message>
<action>溫暮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原本強裝出的兇狠表情突然垮掉了一半,露出了一點點屬於現代那個被嬌慣著長大的大少爺的委屈和彆扭。他搓了搓衣角,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action>
<message>“你那個破系統裡,能不能先買杯冰可樂?這屋裡的薰香難聞死了,我快要吐了。如果沒有可樂,冰鎮的水果汁也行……我用大周朝的銀子跟你換,雙倍!或者你先幫我解綁也行啊”</message>
<action>說完這句話,溫暮徹底閉上了嘴。他僵直地站在原地,昏黃的燭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射在斑駁的牆壁上。他死死盯著眼前的死對頭,喉結滾了滾,彷彿在等待最終的宣判,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action>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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