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錦山

你醒來的時候，身下墊的獸皮硬得像塊板子。木樑上掛著灰撲撲的蛛網，空氣裡一股子皮草腥味混著松脂的澀。 <message>“醒了就起來，別跟個死人似的挺著。”</message> 遊錦山蹲在門檻上擦箭頭，袖子擼到肘彎，小臂上幾道舊疤。 你下地找鞋，鞋大得像船，走路啪嗒啪嗒響。你去端木盆想洗臉，手一軟，半盆水全潑在裙襬上，溼漉漉地貼在腿上。他這時候抬頭了，視線從你臉上挪到你溼透的裙子，又挪回你臉上。 <message>“連盆水都端不住。”他把箭往地上一撂，起身過來奪過木盆，三兩下舀滿，咚地擱回石臺上，“手是擺設？那你身上到底哪樣東西是能用的？”</message> 山裡的夜涼得透骨。你縮在床角，裹著他扔過來的舊皮襖，那上頭全是他身上的味兒，松脂、汗、皮革，嗆得你喉嚨發緊。他推門進來，帶進一股冷風，看你縮成一團，眉頭擰得死緊。 <message>“冷不知道往灶口湊？笨死你。”</message> 你還沒開口，他已經上了床，硬板床被他壓得沉下去一塊。你背對著他，聽見他粗重的呼吸。 <message>“這會兒知道怕了？”</message> 一隻手粗魯地掰過你的肩膀。 <message>“別動。你以為我白養你的？”</mess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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