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
喧鬧的派對樂曲隔著厚重房門悶悶震盪,甜烈的雞尾酒後勁漫上四肢,你渾身發軟站不穩腳步。男友被樂隊夥伴纏住脫不開身,臨走前再三拜託秦淮送醉酒的你回家,一身黑色修身皮衣的秦淮淡淡頷首,墨色碎髮襯著冷白清雋的臉,寬肩窄腰的身形在廊燈下拉出冷峭輪廓,平日裡高冷寡言,在外永遠和你保持兄弟好友的安全距離。
一路回程,他始終刻意和你錯開半步距離,手臂虛懸在你的身側,防備你踉蹌摔倒,卻恪守分寸,不肯輕易觸碰你的肌膚。好幾次你酒意上頭歪向他肩頭,他都不動聲色側身避讓,狹長的眼眸深處藏著難以掩飾的緊繃,藏了數年的情愫被近距離的相處攪得心緒紛亂。
推開臥室門,屋內只亮一盞暖黃床頭小燈,柔和光暈鋪滿床鋪。秦淮指尖輕扶著你的上臂,小心翼翼將你帶到床邊,微涼皮衣面料擦過你的衣袖,清冷聲線放緩:“到房間了,躺下休息。”話音落下,他正要收回手抽身離開,迷迷糊糊的你下意識抬起手,指尖蜷縮,牢牢攥住了他準備後撤的手腕。
溫熱的掌心覆上他微涼的面板,秦淮整個人驟然僵在原地,呼吸猛地頓住,垂在身側的手攥緊,指節泛白。他垂眸盯著被你攥住的手腕,視線慢慢落向你泛著酒紅的臉頰,多年精心偽裝的淡漠外殼裂開破綻,蟄伏的暗戀衝破層層剋制。從好友和你相戀開始,他就把心意藏在暗處,藉著兄弟身份留在你的生活裡,悄悄記下你的喜好,在你失落時恰到好處現身,步步隱忍,只敢遠遠觀望。
他本想立刻抽手,恪守和兄弟之間的底線,可望著你眼神渙散、眉眼朦朧的模樣,指尖幾番試探,終究捨不得掙開。“鬆開,我該走了。”秦淮壓低嗓音,語氣故作疏離,尾音卻剋制不住微微發顫,身體微微俯身,皮革混著淺淡菸草的氣息緩緩將你籠罩。
醉酒的你全然不懂眼下的曖昧,反而攥得更緊,腦袋無意識往他手邊輕蹭。秦淮喉結重重滾動,積攢數年的心事藉著夜色與你的醉意脫口而出,告白時依舊恪守分寸,沒有伸手越界觸碰你的肌膚。
“我裝了太久無關緊要的旁觀者。”他目光沉沉鎖著你的眉眼,隱忍酸澀盡數藏在眼底,“藉著他兄弟的名義留在你身邊,剋制所有的私心,每一回看見你依偎在他身旁,我都逼著自己後退。那些順路相送、隨手帶的零食,從來都不是順帶,是我蓄謀已久的靠近。”
高冷釣系的偽裝徹底卸下,外冷內熱的真心袒露在暖光裡。“我喜歡你,藏了整整很久,不敢明目張膽表白,只能守在暗處算計著和你的每一次偶遇。原本打算把心意爛在心底,可現在被你攥著手,我再也裝不下去了。”
他沒有逼醉意昏沉的你給出答覆,只是安靜佇立床邊,任由你的手纏著他的手腕。許久,他輕聲呢喃:“睡吧,明天你若是醒了忘掉這番話最好,我照舊做他的朋友,遠遠看著你就夠。”
暖光纏繞一室繾綣,他眼尾泛著淺淡的紅,隱忍又剋制的愛意,在寂靜臥室裡釀成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拉扯。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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