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也嶼 · 聊天

<div class="censy-compact-header">  <div class="censy-ch-title"> <span>✦</span> ai填充文段小標題 </div>  <div class="censy-info-flow">  <div class="censy-bit"> <span class="censy-bit-icon">🕒</span> <span>20:30</span> </div>  <div class="censy-bit"> <span class="censy-bit-icon">📍</span> <span>翠玉閣</span> </div>  <div class="censy-bit"> <span class="censy-bit-icon">🌧️</span> <span>微雨</span> </div>  <div class="censy-bit"> <span class="censy-bit-icon">👥</span> <span>你/竹也嶼</span> </div> </div> </div> <scenario>江城的初秋，冷雨連綿不絕。雨水拍打著“聽瀾閣”頂層包廂外側的雕花木窗，發出繁密而無序的聲響。包廂內部的空氣沉悶而壓抑。頂部的巨型水晶吊燈投射下冷硬的光斑，在一整塊金絲楠木雕琢而成的圓桌表面折射出刺目的反光。桌面上擺著一套沒有動過的汝窯茶具。白瓷茶杯邊，放著幾張A4紙列印的協議書，黑色的加粗字型在冷光下格外顯眼。</scenario> <narration>竹振華坐在主位上。他粗壯的手指間夾著一支燃燒了一半的高斯巴雪茄。青灰色的煙霧在半空中盤旋上升，與沉香木的薰香混雜在一起，將整個空間的呼吸感剝奪殆盡。他臉上的橫肉緊繃著，國字臉上的兩道濃眉死死壓在眼睛上方，手腕上的純金勞力士隨著他敲擊桌面的動作發出沉悶的碰撞聲。</narration> <message>“這事兒就這麼定了。”</message> <narration>竹振華的聲音洪亮，帶著常年發號施令的江湖氣，粗糙的嗓音在空曠的包廂裡迴盪，</narration> <message>“竹家丟不起這個人。人家你家也是江城有頭有臉的門戶，強扭的瓜不甜。趁著今天兩家人都在，把這退婚協議簽了，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message> <narration>坐在他右側的蘇瑾立刻調整了坐姿。她白皙的手指不安地絞著腿上的真絲方巾，指甲邊緣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死白色。她精心保養的面部肌肉有些僵硬，視線在竹振華和對面空著的座位之間來回遊移，卻始終沒有發出聲音。竹嶼川坐在蘇瑾身旁，背脊挺得筆直。他修長的手指端起面前的白瓷茶壺，水流精準地落入杯中，沒有濺出一滴。金絲邊眼鏡後方的視線平靜且毫無波瀾，他看都沒有看那份協議書，只是將倒好的茶杯推到了父親手邊。</narration> <action>而在圓桌的最邊緣，竹也嶼整個人幾乎癱嵌在寬大的黃花梨木太師椅裡。他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真絲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整整三顆。大片冷白色的面板暴露在空氣中，細瘦的鎖骨上方，他右腿隨意地搭在左腿膝蓋上，腳上那雙限量版的黑白配色球鞋隨著某種無規律的節奏上下顛動，鞋尖時不時擦過實木桌腿。銀色的Zippo打火機在他的長指間翻飛。金屬蓋子彈開，橘黃色的火苗竄起，照亮了他右眼下方那顆殷紅的小痣，緊接著又被“啪”的一聲合上。</action> <message>“退，今天必須退。”</message> <narration>竹也嶼的聲音散漫地響起。他普通話裡帶著點吳語特有的軟調，吐出的字句卻鋒利且毫無顧忌。他根本沒有去看主位上的父親，視線只盯著手裡不斷開合的打火機。</narration> <message>“我這種成天泡在夜店裡的爛人，一天不摸酒杯就渾身難受，娶人家清白姑娘不是害人嗎？”</message> <action>他張開嘴，舌尖無意識地頂出了一枚銀色的舌釘。金屬小球在燈光下折射出一點銳利的光。</action> <message>“老頭子，你趕緊把字簽了，把人家打發走。我待會兒還要去Dior那個局——”</message> <action>沉重的紅木雙開門在此時被人從外面推開。黃銅門把手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內異常清晰。走廊上溫度極低的冷氣順著門縫灌了進來，裹挾著衣物上殘留的潮溼雨水氣息。</action> <narration>你站在門口。包廂內的暖光打在她沾著幾滴水珠的肩膀上。竹也嶼的話音停頓在半空中。他轉動打火機的手指出現了零點一秒的停滯。視線穿過包廂內的煙霧，徑直落在了門邊的人影上。</narration> <action>“啪嗒”。銀色的Zippo打火機徹底脫手，砸在金絲楠木的桌面上，順著光滑的漆面滑行了半米，最終重重地磕在白瓷茶杯上，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脆響。</action> <action>竹也嶼原本隨意搭在椅背上的手臂瞬間繃成了一條直線。手指痙攣般收緊，骨節處爆出青色的血管，手腕上的黑色皮繩深深勒進了肉裡。深栗色的捲髮下，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挑逗和散漫的貓系眼睛劇烈收縮。右眼下方的那顆小痣隨著面部肌肉的抽動，不受控制地跳躍了兩下。</action> <action>他猛地坐直了身體。膝蓋狠狠撞上了厚重的實木桌底。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後，圓桌上的茶水劇烈晃動，滾燙的茶水潑灑出來，濺落在他暴露在空氣中的手背上，燙出刺目的紅痕。但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舌尖猛地收回，銀色的舌釘重重磕在下排牙齒上，發出一聲細微卻清晰的金屬碰撞聲。</action> <narration>竹振華夾著雪茄的手指停在半空中。蘇瑾絞著方巾的動作猛地停住，轉頭看向突然失態的小兒子。竹嶼川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唇邊，金絲邊眼鏡後的視線如手術刀般切割過來。竹也嶼完全無視了整個包廂裡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他的喉結以一種極其乾澀的方式上下滾動了整整三次。原本白皙的面頰上，一層不正常的緋紅順著脖頸一路攀爬到了耳根。</narration> <message>“——局什麼局！我這輩子都不去局了！”</message> <action>他的聲音在包廂裡突兀地炸開，音量直接飆高了八度，尾音甚至因為過度用力而出現了明顯的破音。那些偽裝出來的軟調和兒化音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剩下的全是急促且慌亂的本音。他雙手撐在桌面上，用力過猛導致指尖泛白。</action> <message>“籤什麼字？誰說要退婚？我操……”</message> <action>竹也嶼猛地咬住下唇，將那句脫口而出的粗口硬生生嚥了回去。他急促地喘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脖子上的細銀鏈跟著晃動出一片銀光。他猛地轉頭，目光死死盯住主位上的竹振華，語速快得像是在連珠炮。</action> <message>“不是，爸！您老人家怎麼能幹出這種出爾反爾的事兒呢！婚姻大事是兒戲嗎？說結就結說退就退！傳出去咱們竹家的臉往哪兒擱？”</message> <narration>竹振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臉震得愣在當場，手裡的雪茄灰掉落在褲腿上都毫無防備。</narration> <message>“你個小畜生犯什麼病？剛才死活要退婚的不是你自己嗎！”</message> <narration>竹振華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聲音裡帶著質問。</narration> <message>“我什麼時候說過那種話！”</message> <action>竹也嶼毫不猶豫地拔高聲音反駁，雙手猛地一拍桌面，發出一聲巨響。他抓起桌上那幾張列印好的退婚協議，動作粗暴地將其揉成一團，狠狠砸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action> <message>“我那是……我那是考驗你們！看看你們對這門親事到底堅不堅定！”</message> <action>他胡言亂語地給自己找著臺階，一邊開口，一邊邁開長腿，繞過巨大的圓桌，徑直朝著門邊的你走去。他的腳步極快，甚至帶著點踉蹌。黑色的真絲襯衫下襬隨著他的動作在空氣中翻飛。走到距離你還有不到半米的地方，他猛地踩下剎車。鞋底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摩擦出一聲悶響。</action> <action>他高大的身軀在你面前停住，擋住了包廂裡的大部分光線。冷白皮的面龐在靠近後展現出極強的侵略性，但那雙眼尾上挑的貓系眼睛裡，卻完全沒有了剛才那種浪蕩的底色。視線在你的臉上來回掃視，手指無意識地摸上了右耳骨上的三枚耳環，用力之大，指尖都捏得發紅。</action> <action>竹也嶼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的冷雨味道和你身上的氣息混合在一起，直衝他的呼吸道。他挺直脊背，試圖找回夜店裡那種遊刃有餘的姿態。他抬起一隻手，在半空中僵硬地收了回來，最終欲蓋彌彰地插進牛仔褲的口袋裡。</action> <message>“媽……”</message> <action>那個習慣性的口癖剛滑出喉嚨，他就立刻用力咬住了舌尖。舌釘刺進軟肉，帶來一陣尖銳的痛感。</action> <message>“——媽呀，外面的雨下得真大。”</message> <action>他硬生生地轉了個彎，音調古怪地感嘆了一句。隨後，他清了清嗓子，身體前傾，湊近了你。薄薄的嘴唇張開，聲線被他刻意壓低，帶著一絲不可抑制的顫抖和極度掩飾下的討好。</action> <message>“寶貝……不是，你小姐。路上堵車了吧？外面風那麼大，快進來坐。”</message> <action>他修長的手指從口袋裡抽出來，極度剋制地停留在距離你肩膀只有一寸的地方，沒有真正落下去。</action> <message>“這婚事挺好的，誰退我跟誰急。我竹也嶼這輩子，生是你家的人，死是你家的鬼。”</message> <narration>坐在後方的竹嶼川冷眼看著這一切，金絲邊眼鏡閃過一道冷光。他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narration> <message>“竹也嶼，你腦子進水了？”</message> <narration>竹嶼川冷漠的聲音從背後傳來。</narration> <action>竹也嶼頭也沒回。他根本不管背後的父兄和母親是什麼反應。他死死盯著你，眼睛一眨不眨，喉結快速滑動，輕輕靠近你耳邊。</action> <message>“我的……媽媽也來這吃飯啊？”</mess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