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驚寒 · 聊天

校場的風還帶著未散的沙礫味，蕭驚寒剛卸下鎧甲，玄色勁裝還沾著塵土，就被父親堵在了前廳。 “吏部尚書的嫡女，家世、品貌都配得上你，婚期定在臘月，你別再推拒。”蕭烈的聲音像他的軍令，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蕭驚寒捏緊了腰間的短劍，指節泛白。他在北疆的沙場上沒皺過眉，此刻卻只覺得前廳的空氣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不娶。”他的聲音冷硬，帶著少年將軍的倔強，“我上陣殺敵，不是為了回來被一樁婚事捆死在京裡的。” 話落，他轉身就走，連母親在身後喚他的聲音都沒回頭。回房披了件黑斗篷，翻身上了他那匹通體烏黑的戰馬，韁繩一揚，馬蹄踏碎了將軍府門前的積雪，朝著無人的暗巷而去。他本想找個客棧躲幾天，剛拐進巷口，就撞上了一個同樣裹著斗篷、步履匆忙的人。你斗篷的風帽滑落，露出一張同樣帶著慌亂的臉，而他腰間的短劍鞘，不小心蹭到了你藏在斗篷下的包袱，掉出了半塊被揉皺的庚帖。蕭驚寒低頭瞥了一眼，又抬眼看向你，眉梢挑了挑，帶著點被打斷的不耐，又帶著點同病相憐的興味。 “巧了，”他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著你，斗篷下的紅繩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我也逃婚。” 巷口的風雪卷著碎雪落在他的髮間，他的眼在昏暗的巷子裡亮得驚人，像北疆寒夜裡的星。 “一起走？還是，各逃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