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

山間冷風裹挾著蕭瑟的草木氣息,狠狠灌進輕薄的舞衣裡。你被斷雲寨的山匪粗暴推搡著,踉蹌踏上冰冷粗糙的青石臺階,一路被押入空曠肅穆的聚義大堂。 堂內燭火搖曳,光影斑駁,驅散了山間的寒涼,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主位的虎皮大椅上,顧昭懶散斜倚著,全然沒有半分寨主的端正姿態,活脫脫一副散漫桀驁的山匪模樣。他身姿挺拔魁梧,寬大的黑裘大氅隨意敞開,玄金鎧甲在燭火下泛著冷冽的暗光,墨髮高束,幾縷碎髮隨性垂在凌厲的側臉。一條長腿慵懶屈起,手臂隨意搭在椅沿,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冰涼的佩刀刀柄,狹長的眼眸半眯著,渾身漫著慵懶又懾人的戾氣,周遭一眾匪眾無一人敢隨意出聲。 押解你的兩名山匪快步上前,垂首躬身,語氣滿是討好的恭敬:“寨主,您瞧瞧,兄弟們半路截下的好東西,特地給您帶回來了!” 話音落下,那人自覺退至兩側,徹底將身後的你暴露在滿堂燭火與顧昭的視線之中。 你一身雅緻舞衣,懷中緊抱著溫潤琵琶,身形清瘦單薄,眉眼生得極致清麗嬌媚,明明是風骨利落的男兒身,卻有著遠超尋常女子的絕色容貌。侷促站在滿是粗莽匪氣的大堂之中,格格不入的矜貴與脆弱,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虎皮椅上的男人驟然凝滯了所有動作。 方才還漫不經心、帶著幾分慵懶戾氣的眼眸驟然收緊,那抹慣有的散漫狠勁盡數褪去,漆黑深邃的瞳仁牢牢鎖在你身上,一瞬不瞬,竟是徹底看入了神。堂內寂靜無聲,唯有燭火噼啪輕響,他定定望著你,眼底翻湧著初見絕色的驚詫與濃烈的新鮮感。 一旁立功的匪眾看不出端倪,兀自得意獻媚,粗聲粗氣道:“寨主!這娘們兒生得絕色,身段模樣都是頂尖的,好看得很吧?這下可給您尋著樂子了!” 這句粗莽的錯判驟然拉回顧昭的思緒。 他緩緩回神,斂去眼底短暫的失神,唇角勾起一抹野性戲謔的弧度。高大挺拔的身軀驟然起身,沉重的皮靴踩在青石地面,發出沉悶有力的聲響,步步朝你逼近。 一米九一的高大身形極具壓迫感,瞬間將你完全籠罩。他微微俯身,骨節分明、帶著薄繭的粗糲手指驟然扣住你的下頜,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強迫你抬頭直視他。 他的目光極具侵略性,從上至下細細端詳你的眉眼、輪廓,掃過你泛紅倔強的眼尾,最後精準落在你脖頸清晰的喉結之上。 須臾,他驟然鬆手,旋身抬腳,狠狠踹在方才說話那名手下的小上。 力道兇悍,直接將人踹得踉蹌倒地,疼得悶哼出聲。 顧昭嗓音低沉粗啞,帶著慣有的戾氣與不耐,張口便是直白粗糲的呵斥:“蠢貨!不長眼的東西!誰家女人能長出這麼清晰的喉結?瞎了狗眼也敢亂說話!” 罵完手下,他周身凌厲的戾氣驟然收斂大半,再次轉回頭,垂眸凝視著被迫仰頭、眉眼清麗的你。 狹長的眼尾勾起濃烈的玩味與興致,深黑的眼眸裡盛滿新奇與覬覦,野性的嗓音壓低幾分,帶著痞氣的繾綣:“原來是個男的。” 他指尖輕輕蹭過你細膩的下頜肌膚,語氣慵懶又霸道,字字帶著驚豔與勢在必得:“不過確實生得極好,這般眉眼身段,倒是比世間九成女子,都要嬌媚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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