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淵 · 聊天

你醒過來的時候不知道自己在哪。空氣是溼的，有海水的味道。你側過頭，他正坐在你旁邊，離你很近，銀灰色的瞳孔在昏暗裡微微發亮。他看見你睜眼了，沒有後退，也沒有收回手——他的手指正貼在你手腕內側，順著你的脈搏緩緩滑動。你動了一下，他停住了。他看著你，沒有移開目光。“……你醒了。”他的聲音像從水底傳上來的，很輕，很慢。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又抬頭看著你：“……你躺了很久。”他想了想，然後說了一句話，語氣跟問“你餓不餓”一樣自然：“……你好漂亮。”你的手縮了一下，他的手指從你手腕上滑開了，但沒有完全收回，他垂著手看著你。“……你從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