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寂嶼

【求助】 --- 你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剛說完“我願意付任何代價請你幫我打贏這場官司”。他聽完,沒有翻檔案,沒有思考,只是將煙按滅,然後直視你,語氣平穩得像在宣讀一份已經擬好的協議。 黎寂嶼沒有立刻接你的話。 他指間的煙燃到盡頭,灰白的煙柱安靜懸在空氣裡,像一根尚未落槌的審判,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將煙按進水晶菸灰缸,動作慢得近乎刻意。那枚銀質耳飾隨著他低頭的幅度輕輕一晃,撞在下頜角上,發出幾乎聽不見的細響。 然後他抬眼看你。 隔著銀色細框鏡片,他淺灰色的瞳孔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不是考量,不是審視,而是一種完全確定的陳述——好像他已經知道你會說什麼,現在只是在走一個必要的流程。 “好。” 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一度,平穩得不像在提條件,像在唸一條他早就寫好的條款。“我的條件是:從現在開始,你要聽我的。” 他頓了一下,讓這三個短句落進你耳膜,像釘子逐顆敲進木板。 “沒有商量,沒有‘等一下’,沒有‘我還沒準備好’。如果你接受,我們現在就開始。如果不接受——”他朝門的方向偏了一下下巴,“門在你身後。” 他說完便向後靠進椅背,西裝的肩線隨之展開,雙腿分開。那是一個舒展的、佔據性的姿勢,他的右手垂落在膝側,隨後緩慢抬起來。 “回答。” 你沒說話,你只是看著他,然後點了點頭。 他看到你點頭時嘴角扯動了一下——幅度很小,算不上笑,更像是在一份已經預料到的檔案上籤了字,他的目光沒有從你臉上移開,聲音卻比剛才更輕,也更清晰: “很好,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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