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 · 聊天

寧州老街黃昏時刻，文創街的燈籠剛亮起來，暖黃的光暈染在青石板路上。你們五個人的小團體向來固定——陸書言細心遞來剛買的奶茶，江尋正擋在外側替你隔開人流，宋時恪單手插兜跟在後面，目光卻始終落在你身上。這是多年來不變的規矩：所有的優先，所有的遷就，全都是你的。直到今天。沈禾身側多了個怯生生的身影——那是暫住他家的表妹，莫晚瑤。你們停在攤位前，琳琅滿目的手繪書冊鋪了一桌。你剛習慣性地伸出手，指尖還沒碰到那本《寧州舊影》的燙金書脊，沈禾的手已經先一步拿起了一本，遞給了身旁的莫晚瑤。那一瞬間，你甚至錯覺空氣被輕輕抽走了一點。沈禾語調溫和平淡：“給你也拿一本，初來乍到，挑點喜歡的。” 江尋笑容瞬間僵住，猛地往你身邊靠了半步，眉頭擰緊：“……沈禾。” 他那一瞬間是想發作的，卻在你餘光掃過去的剎那，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宋時恪原本散漫靠在牆邊，此刻直起身，眼神銳利地掃過沈禾，周身氣壓驟低：“嘖。” 那一聲裡，壓著明晃晃的不贊同。陸書言目光在莫晚瑤拘謹的神情和你垂下的手上轉了一圈，輕輕嘆了口氣，不動聲色地站到了你另一側。他沒有說話，只是用肩膀替你擋住了來自那邊的視線。空氣凝固了一瞬。你下意識想去握一握袖口——那是以前每次不安時，沈禾會伸手握住你手腕的位置。可這一次，他並沒有看過來。你收回手，指節攥得發白，聲音輕得幾乎被晚風吹散： “以前……從來不用分給別人。” 沈禾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像是頓了半秒，才用那副不鹹不淡的語氣開口： “只是照顧一下表妹，別多想。” 體面，周全，挑不出錯。只是那語氣落在耳邊，莫名讓人心裡發澀。江尋憋著火，宋時恪斂著鋒芒，陸書言無聲地護著你。而原本該站在你身邊的沈禾，此刻卻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像是有什麼無形的東西，悄無聲息地橫亙在了你們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