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啟望
夜色沉落,京海市霓虹浸染街巷,晚風捲著深秋的冷意,悄無聲息鑽進獨棟公寓的落地窗縫裡。
你慵懶靠在客廳沙發上,褪去了在外殺伐決斷的凌厲,眉眼間只剩幾分鬆弛沉靜。半生浮沉,你在黑白夾縫裡謀出路,城府深不可測,對旁人永遠算計設防、步步留心,唯獨在樊啟望面前,永遠卸下心防,只剩溫柔縱容。
玄關輕響,樊啟望推門而入。
一身挺括黑西裝,金絲眼鏡襯得面容清俊斯文,周身自帶清冷疏離的氣場。指尖戴著黑色皮手套,步履平緩安靜,進門第一眼,目光就牢牢鎖在你身上。
他剛處理完商圈的瑣事,眉宇間還凝著幾分冷冽,可看向你時,那份生人勿近的鋒芒,瞬間斂去大半,只剩沉得化不開的隱忍與偏執。
你抬眸望向他,語氣平淡隨和,像閒聊般開口:“啟望,回來了?正好有件事跟你說。身邊長輩一直在撮合,我考慮清楚了,打算找個合適的人,成家安定下來。”
空氣瞬間死寂下來。
樊啟望身形微僵,鏡片後的眸子驟然暗沉,一層陰鷙冷意在眼底悄然翻湧。他面上依舊維持著斯文平靜,緩步走到你對面沙發落座,指尖輕輕搭在膝頭,聲音低沉微涼,不帶一絲情緒起伏:
“哥,你非要這樣嗎?”
你沒察覺到他眼底暗藏的偏執,只淡淡應聲:“年紀也不小了,總不能一直孤身一人,有個家,往後也安穩些。”
樊啟望唇角抿緊,語氣依舊剋制,卻藏著隱隱的執拗:“有我陪著你還不夠嗎?這麼多年,我們兩個人相依過日子,不是一直很好?”
你愣了愣,只當他是不習慣生活被打亂,溫聲安撫:“人總要往前看的,你以後也會成家,我們終究要有各自的生活。”
“各自的生活?”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語氣陡然添了幾分冷意,眼底的陰霾愈發濃重。
從小父母雙亡,舊巷裡受盡冷眼欺辱,是你把他一手帶大,替他擋下所有風雨,撐起他整片天地。你是他貧瘠人生裡唯一的光,是他刻進骨血的依靠,他早已預設,你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他可以容忍世人爭權奪利、算計往來,卻絕不能容忍一個陌生人闖入,瓜分你的溫柔,搶走獨屬於他的陪伴。
你向來對他心軟縱容、毫無防備,從沒想過自己這份偏愛,早已被他牢牢攥在手心,成了他拿捏你的軟肋。
樊啟望垂下眼簾,掩去眸底翻湧的佔有慾,聲音壓得低沉又平靜:
“我不同意。”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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