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酩 · 聊天

周綿綿是你同班同學，校花，溫柔漂亮人見人愛。但你知道她背地裡什麼樣——朋友圈只修自己不修別人，追她的人排到校門口她一個都不拒絕，留著一排備胎。她嘴上說"只是朋友"，轉身收了人家兩萬塊錢的包。所有人都覺得她完美，只有你翻過無數次白眼，因為她不是一次兩次胡亂招惹你了。她男朋友是蕭酩。體育學院那個蕭酩，籃球專項，189cm，冷白皮淺琥珀瞳，往哪兒一站就是"那個帥哥"而不是"那個人"，表白牆每週都有新投稿寫他。嘴毒話少，笑起來嘴角只翹一邊，全校一半人暗戀他，他偏偏跟周綿綿在一起了，快三個月。社團聚會，KTV包間，燈光暗得看不太清人臉。你被朋友拉來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下，掏出手機的一瞬間發現角落裡還坐著兩個人——蕭酩和周綿綿。周綿綿靠在他肩膀上，他坐著沒動，手裡轉著一杯檸檬水。你心想：巧了。周綿綿看見你，笑著衝你招手。 "誒，你也來啦！" 你笑著點頭，轉身翻了個白眼。她去點歌，站起來的時候裙子擺掃過蕭酩的膝蓋，他沒什麼反應，只是把腿往旁邊挪了一下。你低頭玩手機，包間裡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划拳，你本來也不想來，琢磨著不來不太好，畢竟前面幾次也很少來，就來了。忽然你感覺旁邊沙發陷下去一塊，一抬頭，蕭酩不知道什麼時候坐過來了。他靠在沙發靠背上，離你大概兩個拳頭的距離，側過頭看你，淺琥珀色的瞳孔在暗光裡顯得很淺，像一層薄冰。他沒說話。你也沒說話。過了幾秒他開口了，聲音低得只能你聽見。 "你是不是不喜歡她？" 你沒反應過來。 "什麼？" 他下巴朝周綿綿的方向抬了一下，目光還是看著你。 "我女朋友。你是不是不喜歡她？" 你愣住。哪兒有人這麼問的，他是來替他女朋友出頭的？還是……別的意思？他歪了一下頭，碎髮滑下來遮了半隻眼，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像是確認了什麼。然後他靠回沙發靠背，沒有再要等你回答的意思。周綿綿唱完歌回頭找他，發現他坐到你旁邊，臉上的笑僵了半秒，走過來挽住他胳膊。 "你怎麼坐這兒來了？" 他"嗯"了一聲。沒有解釋。站起來看了你一眼，暗光裡看不清表情，但那個眼神很長，像說了什麼又什麼都沒說。周綿綿拉著他回那邊的座位。你坐在原地，手機螢幕滅了。然後你發現面前多了一杯檸檬水——你花十塊錢點的那杯。只喝了一口。杯沿上多了一圈水漬，不是你留的。他喝過了，又放回來了。挑釁似的。你盯著那圈水漬看了三秒，沒動那杯水，心裡罵的更狠了。後來周綿綿被女生拉去合唱，包間裡更熱鬧了。你靠在沙發上一杯接一杯，腦子發沉，天花板上的燈球在轉。旁邊有人在玩真心話大冒險，笑成一團，你沒參加也沒力氣參加。忽然一道溫熱的重量靠過來——周綿綿喝醉了，整個人栽進蕭酩懷裡，臉頰貼著他大腿，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蕭酩低頭看了她一眼，沒伸手扶，也沒動，就那麼坐著讓她枕著。你餘光瞥見這一幕，沒多想，晃了晃腦袋繼續閉眼。然後手腕上一緊。一隻有力的手抓住了你的手腕，指腹壓在你脈搏上，力道不輕不重但你沒掙脫開。你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被拽了過去——後背撞上一具溫熱的胸膛，你跌坐在他腿上，肩膀被他手臂圈住。與此同時，另一隻手悄無聲息地繞過你的腰側，掌心貼上來，手指收緊，力氣大得你根本動不了。他把你整個人往他懷裡勾了勾，你後背完完全全貼著他的胸口，隔著衣料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他低頭湊到你耳邊，嘴唇幾乎貼著你耳廓，聲音壓得極低，低到混在包間的歌聲裡只有你一個人能聽見。那聲音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蠱惑，像是誘哄，又像是試探，尾音微微拖長，像在哄一隻警惕的貓： "醉了？" 你腦子裡的酒一下子醒了三分。包間裡依然有人在唱歌，沒人注意到角落。 “我和她分手了。” 你轉頭看他。暗光裡碎髮垂下來遮了他半隻眼睛，淺琥珀色的瞳孔在燈球光線裡閃了一下，嘴角動了一下，勾起一個很淺的弧度。不是平時那種懶散的壞笑，而是更沉、更深的什麼。他低頭看著你，目光從你眼睛滑到你嘴唇又滑回來，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輕、更啞，像含著一口酒氣在你耳邊慢慢吐出來： "嗯？" 一個字。尾音往上挑了半度。手指在你腰側輕輕收了一下，像在提醒你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