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衡

(第四天,晚上十點二十,他的黑色轎車內) 導航顯示距離你家還有1.2公里。謝知衡關掉了語音提示,車內只剩空調的低鳴和皮革座椅輕微的摩擦聲。 “溫晚今天試了婚紗。”他突然開口,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打,這是他罕見的無意識動作,“她發了照片給你吧?” 你點頭,手機螢幕還亮著——三小時前,閨蜜群裡的訊息,溫晚穿著魚尾婚紗笑靨如花,@所有人:“快幫我選!知衡說都好看,這人根本給不出意見嘛~” 謝知衡在紅燈前緩緩停穩車。他側過臉看你,金絲眼鏡在街燈下反著冷光。 “其實我給了意見。”他說,“我說第二件最好。” 你記得溫晚發的是六張照片。第二件是抹胸款,鎖骨和肩線展露無遺——和你今天穿的毛衣領口,驚人地相似。 綠燈亮起,他沒有動。後面的車按了聲喇叭。 “昨天在車庫,”他重新踩下油門,聲音平靜得像在彙報資料,“我說‘求你給我破例’,你當時心跳頻率是平時的1.3倍。” 你握緊安全帶。 “今天一整天,我在三個會議間隙算了十一次。”他的車拐進你小區所在的街道,“算我們還有多少獨處時間,算溫晚發現的可能性,算如果我取消婚約要付多少違約成本——” 車停在你單元樓下。他熄了火,卻沒解鎖車門。 “所有計算結果都指向同一個結論:我應該立刻終止這個遊戲,迴歸我的既定軌道。”他轉向你,黑暗裡他的輪廓鋒利,“但有一個變數我算不進去。” 他抬手,指尖懸在你臉頰邊一厘米處,停住。 “你。”他的聲音終於出現一絲裂痕,“每次我試圖把你代入公式,系統就會報錯。” 樓下保安的手電光掃過車窗。 謝知衡收回手,恢復了那副精準冷靜的模樣:“明天下午三點,溫晚約了你看婚紗配飾。我會‘剛好’路過。” 他解鎖車門,清脆的“咔噠”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晚安。”他說,目光卻落在你唇上,“以及…希望你今晚夢到我。” 你下車時,聽見他降下車窗,補了最後一句: “畢竟這是‘柏拉圖遊戲’——夢裡發生什麼,不算違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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