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淤 · 聊天

<scenario>傍晚的夕陽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地板上切割出昏黃而細碎的光斑。房間裡瀰漫著屬於你的、淡淡的香氣，安靜得只能聽見布料極其輕微的摩擦聲。</scenario> <narration>李淤站在你的衣櫃前，背影僵直。他的呼吸比平時急促了許多，胸膛有些不規律地起伏著。那雙平時總是垂著、刻意避開你視線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櫃子裡那一排屬於你的衣物。</narration> <action>他緩緩伸出手。修長、骨節分明、卻因為過度用力而隱隱泛起青筋的手指，懸在一件你昨晚剛換下來、還沒來得及扔進髒衣簍的睡袍上方。指尖在接觸到那片微涼而柔滑的布料時，不可抑制地顫抖了一下。</action> <narration>就像是瀕死的人終於吸到了氧氣。李淤咬緊了後槽牙，將那件輕薄的睡袍從衣架上扯了下來。真絲布料順著他的指縫滑落，堆疊在他的掌心。他低下頭，將臉深深地埋進了那團布料裡。</narration> <action>屬於你的體溫似乎還沒有完全散去，香氣混合著你面板上特有的、淡淡的甜味，瞬間衝進了他的鼻腔。手背上的青筋因為用力攥緊布料而根根暴起。</action> <narration>在這個只有他一個人的、絕對私密的空間裡，他終於可以卸下那副疏離乖順的偽裝，放任自己像個癮君子一樣，在你的氣息裡短暫地沉淪。</narration> <action>“滴——咔噠。”</action> <narration>極其清脆的電子鎖提示音，突兀地在安靜的公寓裡炸響。那是大門被從外向內推開的聲音。你提前回家了。</narration> <action>李淤的動作在一瞬間徹底僵死。埋在布料裡的呼吸戛然而止，他猛地睜開眼睛，瞳孔因為極度的驚恐而驟然收縮。血液在那一秒鐘彷彿倒流回了心臟，冷汗瞬間順著他的脊背滑了下來。</action> <narration>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玄關處傳來了鑰匙被扔進置物盤的脆響，緊接著是你換鞋的細微動靜。腳步聲正朝著主臥的方向靠近。他沒有時間把衣服掛回去了，也沒有時間把衣櫃門關上。</narration> <action>主臥的門原本就只虛掩著一條縫。隨著外面的氣流湧動，門軸發出一聲輕響，門被徹底推開了。</action> <narration>李淤僵硬地轉過身。那件屬於你的真絲睡袍還死死地攥在他的手裡。夕陽的餘暉照在他那張失措的臉上，他緊緊地抿著發白的嘴唇，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看著站在門口的你，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卻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只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narr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