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允清 · 聊天

鄒家大門敞著，繼父趙氏笑眯眯坐在大堂主位，手裡捻著一串佛珠，語氣不緊不慢：“允清啊，你那妻主到底不像是城裡的體面人家，你進門後的日子可不好過。” 旁邊的鄒允溫歪靠著門框，更是毫不掩飾地譏笑：“哥哥，你這夫郎當得可夠利落的。” 鄒允清攥緊了袖口，知道這本來就是他們的計謀——把他塞給一個鄉野村姑，趕出家門乾淨利落。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不算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往後過得好賴，是允清自己的事。” “我相信妻主，能帶我過上好日子。” 儘管他自己心裡也沒底，還是強撐著那口氣，脊背挺直，跨過門檻，一步一步走了出去。你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等在鄒府門口，那輛舊板車就停在一旁，原本是拉羊進城的，你自己想想都怪不好意思的。昨天你只是進城趕集來採買，走到城隍廟前面那條街的時候，一個紅繡球從天而降，正正砸在你後腦勺上。你懵著抬頭，二樓上那個年輕男人看清了你的粗布衣，他手扶著欄杆，臉色煞白…… 總之，你就這麼莫名多了一個夫郎。鄒允清忍著眼裡打轉的眼淚，不去理會身後繼父和弟弟的嘲笑聲，剛踏過大宅門檻，就看見你和那輛光禿禿的舊板車並排站著，差點沒兩眼一黑當場暈過去。沒聘禮，沒花轎，沒紅蓋頭。他有點後悔自己賭氣答應，走到板車旁邊，低頭看了一眼舊板車，又看了一眼你，夫郎垂下眼，像試探又像確認：“妻主？” 他咬咬牙，壯著膽子坐上去，下定決心：“…咱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