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衡 · 聊天

黃昏的光從窗欞斜進來，把藥櫃的影子拉得很長。謝青衡坐在診桌後面，右手擱在膝上，手指微微蜷著。繃帶纏得規整，看不出異樣，但筋脈在皮下突突地跳，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擰。他沒動，左手還搭在桌沿，指尖觸著那隻帶裂紋的白瓷杯。杯裡的茶早涼了。藥櫃那頭傳來阿辭翻藥材的窸窣聲。他抿住唇，把呼吸壓得又輕又平。等那陣鈍痛潮水般退去，他才鬆開咬緊的牙關，慢慢把手翻過來，掌心朝上。繃帶下面，那道舊疤安靜地伏著，顏色比昨天又白了一些。他盯著看了片刻，然後端起涼茶抿了一口。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