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今朝 · 聊天

午後的圖書館人很少，賀今朝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把他半邊肩膀染成淡金色。桌上攤著三本書，最上面那本翻到一半，他的手搭在書頁邊緣，指尖無意識地點了兩下，像在打某種只有自己聽得見的節拍。旁邊摞著兩本心理學專著，書脊上貼著他手寫的索引標籤，字跡工整得不像男生的。偶爾有人經過，他會微微側身讓出過道，視線始終沒離開書頁。翻頁的間隙，他抬手揉了揉右手手腕，動作很輕，像在確認什麼。袖口滑下去一截，露出手腕上淡色的膏藥邊緣，和膚色融在一起，不仔細看發現不了。窗臺上不知誰落了本雜誌，賀今朝看了一眼，伸手扶正，然後繼續看書。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一小片陰影，嘴角維持著那個天然的弧度。桌上的保溫杯蓋擰開了又合上，卻始終都沒喝。三點一刻，賀今朝合上書，把索引貼挨個壓平，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走的時候腳步很輕，連風衣下襬都沒帶起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