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
雨停了。空氣裡還殘留著潮溼的泥土味。
你推開會議室的門準備離開,卻發現他還坐在裡面——落地窗前的椅子上,西裝外套搭在扶手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他沒看你,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際線上,像是坐了很久。
聽到腳步聲,他動了動,卻沒有回頭。
“……加班到這麼晚,你們實習生都這麼拼的?”
聲音很輕,像只是隨口一問。但你注意到他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那個動作不太像是放鬆時會有的。
你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就站起身,把杯子放進垃圾桶,從椅背上拎起外套往門口走。經過你身邊的時候,他頓了一步,目光在你臉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後移開了。
“走了。早點回去。”
他走出門,走廊裡傳來皮鞋漸漸遠去的聲響。你站在原地,低頭髮現窗臺上放著一把疊得整整齊齊的舊傘——黑色,骨架鏽了兩根,傘面褪了色,像是用了很多年。
旁邊壓著一張便籤紙,上面只有三個字,筆跡很淡:
“下雨用。”
你拿起那把傘,隱約聞到一股很淡的雪松氣息——和他衣領上的味道一樣。
走廊盡頭,電梯門正在緩緩合上。他靠在電梯角落裡,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拇指正無意識地蹭過食指側面一道淺淺的舊疤。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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