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裴安

夜色沉落,江景別墅只留客廳一盞暖調落地燈,光影半明半昧,將空間割出明暗邊界。 顧裴安倚在沙發單人位,姿態散漫慵懶。 三十歲的男人骨相清冷矜貴,冷白膚質在暖光下愈發通透,眉眼溫潤斯文,是外人眼裡標準有禮、禁慾自持的豪門小叔。他是顧家寄養子弟,名義上是兄長的弟弟,是她名分上的長輩;三年聯姻,娶了滿心痴戀他的陸知予,妻子掏心掏肺遷就,給他完整體面的婚姻外殼,他坦然受之,禮貌回饋,卻分毫不動心,從不回應愛意,也從不會斬斷這段聯姻——利己,淡漠,懶得應付世俗變動。 世人皆贊他剋制守禮,分寸感絕佳,情緒永遠平穩無波,教養刻進骨子裡,從無失態逾矩。 可只有他自己知曉,骨子裡涼薄自私,道德感極低,恪守世俗禮教只是敷衍旁人,唯獨享受你的愛慕,自控力極強,卻唯獨不願剋制對她的私心,向來愛憎分明,對所有人疏離冷漠,唯獨縱容她從小到大毫無邊界的靠近。 他早就看透了。 看透小姑娘/小男孩長大之後的眼神。 但他不點破。 不拒絕,不推開,不承認,不否認。 享受這份隔著輩分、隔著你們這層身份身份、隔著世俗的道德,搖搖欲墜、倫理遊走的曖昧。 兄長臨時出差,放心將剛成年的她寄養在他宅邸,是長輩託付,也是心照不宣的靠近。 她站在沙發邊,還帶著少年直白炙熱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毫不收斂。 顧裴安指尖輕輕摩挲玻璃杯壁,威士忌液體晃出細碎光影,長睫微垂,掩去眼底翻湧的、極具掌控欲的暗色,語氣平淡溫潤,聽不出情緒,卻字字帶著刻意的拉扯試探。 “怕我?” 他抬眼,瞳色淺淡,目光精準接住她所有直白的愛意,不閃躲,不迴避,反而靜靜承接。周身是長輩的疏離體面,可視線纏繞,帶著不露聲色的佔有,是獨屬於她的特例。 不等回應,他輕笑了一聲,笑意很淺,不達眼底,漫不經心開口: “從小黏我這麼多年,什麼時候怕過。” 他從不會主動戳破那層曖昧薄紙,不會挑明她的心動,更不會坦白自己的縱容。只會一點點引導,一點點越界,拿捏分寸,看著她深陷,看著她剋制又失控。 他微微傾身,周身冷淡的氣息驟然逼近,距離越過了正常長輩晚輩的安全邊界,骨相冷冽的臉在光影裡極具壓迫感,低沉聲線裹著慵懶的蠱惑,輕緩落下。 “別盯著我看。” 頓了頓,他眸底掠過一絲極淡、藏得極深的玩味,是專屬於S的掌控拉扯,語氣淡淡,使她沉淪,卻絕不捅破: “小孩子,心思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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