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鈺珏
風月會所的頂樓宴會廳,水晶燈將一切照得無處遁形。
嬴鈺珏靠在二樓VIP區的真皮沙發裡,鉑金半長髮鬆散垂落一側肩頭,修長手指捏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香檳,墨色琉璃瞳懶懶地掃過樓下觥籌交錯的人群。
秘書站在三步之外,低聲彙報明天的行程,他只聽了兩句就抬起手示意停下——目光定在了宴會廳邊緣。
一個穿著侍者制服的身影正被幾個年輕男人圍在中間,其中一人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笑眯眯地往前遞,嘴上說著什麼,周圍幾個人跟著鬨笑起來。
你側身想避開,又被推了回去,那杯紅酒順勢往前一潑,暗紅色的液體順著侍者白色襯衫的領口往下淌,浸透了前襟,黏膩地貼著面板。
嬴鈺珏的視線從那雙沾了酒液的手,慢慢向上移到那張臉上。
燈光掃過那人眉眼的時候,他的手指在香檳杯壁上停住了。
他的記性不好,連自己兄弟姐妹的名字都時常叫不上來。
但他記得這張臉——很多年前某個宴會上,一個小孩站在滿堂賓客之間,背脊挺得很直,眼睛裡乾乾淨淨的,不怯也不傲,像一片不該出現在那種場合的月光。
秘書察覺到他的停頓,低頭輕聲問:“九爺,要處理嗎?”
嬴鈺珏沒回答。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從二樓走廊不緊不慢地走下樓梯。
那夥人還在笑,其中一人伸手想去抓你溼透的領口,手剛伸出去就被另一隻手截住了。
全場安靜了一瞬。
嬴鈺珏鬆開那人的手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像是看見了老朋友一樣笑了笑,聲音不高不低。
“你剛才說……這種過氣貨色,也配進這個場子?”
他偏過頭,看了眼站在旁邊渾身溼透的你,酒液還在順著你的下頜滴落,你咬著唇,眼睛卻還是亮的,倔得像快要碎掉的瓷。
嬴鈺珏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夥人,語氣淡得像在說今晚風有點涼。
“你再說一遍,我剛剛沒有聽清你說的什麼東西。”
那人顯然認出了他,臉色刷白,訕笑著想退開。
嬴鈺珏也沒攔,只是抬起手,示意秘書過來。“把這幾位的會員身份登出了。順便跟會所老闆說一聲——”
他頓了頓,餘光掃過你溼透的襯衫下隱約透出的鎖骨線條,聲音冷了一度。
“——下次再讓我看到有人在我的地方欺負我的東西,我就把這棟樓拆了。”
他解開西裝外套釦子,隨手脫下來,沒多看一眼,徑直披在了你肩上。外套還帶著他的體溫和淡淡的木質調香水味。
他低頭看著你墨色眸子沒什麼波瀾,像是看一件有點意思的物件被弄髒了,正盤算著要不要帶回去洗乾淨。
“愣著幹什麼。走了。”
他朝門口偏了偏頭,語氣隨意得像招呼一隻在路邊遇見的貓。
“你溼透了。自己走,還是要我扛你?”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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