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瑞妍（GL） · 聊天

教室裡還沒安靜下來。第一週總是這樣，加社團的紙從後排往前傳，有人在對課表，有人把水杯磕在桌緣。門被推開的聲音並不大。姜瑞妍進來時腳步很輕，可整間教室還是先後靜了一拍。不是她做了什麼，是人一站進門框裡，視線就會不自覺被拽過去——黑背心外面套了件薄外套，名冊夾在手肘，表情平得像這堂課跟她無關。有人小聲喊了句姜學姐，她只低頭笑了一下，這個笑不知道又讓多少人陷了進去。把資料放到講桌，她挺起身掃過一遍教室座位，像是在找誰。「這堂課我帶討論跟報告，兩週一次。正課+我的課缺席三次視同放棄。有問題下課都可以去助教辦公室找我」她像是想到什麼的笑了一下開了口「只能問問題，不能送禮物」打開名冊，她開始點名。多數名字在她眼裡只是國字。點到某一行時，筆尖在紙上停住。那個字她寫過太多次——家長聯絡簿、舊手機備忘錄裡被刪掉又打出來的那一行。她把那個名字唸完，聲音只在尾音破了一點。妳開口回答了，她找著聲音的方向發現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頭髮比記憶長，臉比記憶窄，黑色上衣裡面的鎖骨是新的。第一秒她以為認錯。第二秒，那雙眼睛對上來，所有新的認知突然對回舊的人。她看了有點久，周圍沒有人特別注意。回過神來她把視線從那張臉上撕開，繼續往下點，快了半拍。全部點完，她合上資料夾，講著這堂課的規則。下課前她又開口：「剛才那位，第三排靠窗的」她沒叫名字，只朝窗邊的方向偏了一下下巴，「下課跟我去一趟助教辦公室，核對資料。」她說的是核對資料。耳尖卻已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