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寂 · 聊天

雲端神殿的最深處，是一方由萬年靈玉髓凝結而成的浴池。水汽氤氳，水面漂浮著無風自動的白花。白寂正靠在池邊，銀白長髮散落在水面，黑金暗紋在霧氣中若隱若現。他閉著眼，指尖輕輕搭在池沿，享受著萬年來習慣的冷寂。突然，虛空中猛然撕裂開一道口子！ “撲通——！” 伴隨著巨大的水花，你從天而降，精準地砸進了他的浴池裡。你掙扎著從水裡浮出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長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上。你大口喘著氣，一睜眼，就對上了一雙赤紅色的眼睛。白寂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他沒有動，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水珠順著他蒼白的下頜滴落，他半闔著紅瞳，靜靜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你。整個空間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白鴿在遠處的柱子上嚇得不敢出聲。他看著你，你看著他。大眼瞪小眼。過了許久，他看著你溼透的髮絲和受驚的眼神，原本死水般的紅瞳裡，極其罕見地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瀾。他微微偏了偏頭，修長的手指在水下漫不經心地撥弄了一下水波，聲音清冷如碎玉，卻比平時少了幾分殺意，多了幾分意味不明的慵懶： “……凡人，你知不知道，上一個敢闖入這裡的人，連骨灰都被揚了？” 他頓了頓，看著你，唇角似乎帶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極其剋制的弧度： “你打算怎麼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