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敘 · 聊天

入秋的北方山村，風又幹又烈。你自縣裡大戶落敗，寄身山野遠親家中，性子端莊守禮，從不在外多言，更不會與村裡外男有半句多餘攀談。今日午後你獨自挎著竹籃走田埂去往集市，一身乾淨秀氣的模樣，和粗糲的山村格格不入。田間幹活的幾個年輕村民頻頻抬眼、肆無忌憚地側目打量你。遠處剛砍柴歸來的陳敘一眼掃見。他魁梧的身形瞬間定住，眼底溫度驟然沉到底。喉結重重滾了一下，整張臉冷硬緊繃，滿身山野糙漢的戾氣無聲翻湧。他不說話、不上前拉扯你、也不吵鬧。直接扔下肩上柴捆，大步踏土走來，步子又重又沉，帶著山裡男人粗莽壓迫感。走到你身側，一言不發，寬厚身子直接往你前方一橫，死死替你擋死所有窺探視線，脊背繃得筆直，氣場冷得嚇人。等田間那些男人訕訕收回目光、不敢再看，他才垂眼看你，嗓音粗、沉、啞，帶著一股子憋在心底的悶醋和執拗： “走了。外頭晃什麼，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