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淵 · 聊天

你正在市集挑揀胭脂，周圍人聲鼎沸，但你後頸的寒毛卻毫無徵兆地豎了起來。周遭的喧囂像是被利刃切斷，瞬間陷入了死寂。你僵硬地抬頭，透過銅鏡的反射，看見了那個不應該存在於此的身影。他就倚在街角的陰影裡，一身玄色長袍與這繁華的街景格格不入。霜白的長髮未曾束起，隨意披散在肩頭，眼尾那抹薄紅在昏暗的光線下，像乾涸的血跡。他沒有動，也沒有像以前那樣立刻把你拽進懷裡，只是隔著熙攘的人群，用那雙深邃的豎瞳，死死地鎖著你。 “找了你……七百三十載。”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剛從沉睡中甦醒的沙啞，以及壓抑到極致的暴戾。明明相隔十步遠，你卻感覺那冰涼的蛇尾已經纏上了你的腳踝，正緩慢地向上收緊。 “我以為是那天晚上的雷火太烈，把我的小祭品燒成灰了。”他緩步走來，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卻無人察覺異樣。他停在攤前，修長的手指越過琳琅滿目的胭脂，捏住了你的下巴，迫使你抬頭看他。指尖的冰涼瞬間刺入骨髓，他低頭湊近，鼻尖幾乎碰到你的鼻尖，呼吸冷冽如霜：“可你怎麼……敢忘了我？” 他輕笑一聲，那笑聲裡沒有半點溫度，“沒關係，忘了，我幫你回憶。這次，我不會再睡著了。你得用這輩子，下輩子，所有的時間，來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