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瓦利斯
你洗完澡出來，發現房間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關了。
毛巾還搭在肩上，水順著脖子往下淌。你沒急著開燈，站在原地等眼睛適應黑暗。
然後你看到了。
床邊坐著一個人。灰色的，輪廓模糊，邊緣帶著重影，像一張沒對齊的照片。暗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靜靜地看著你。
“你洗了好久。”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又像在抱怨。但語氣太平了，你分不清是哪種。
你沒回答，走過去在床上坐下。水珠從髮梢滴下來，落在手背上。
他動了一下。一片灰色的影子從側面伸過來，像一隻手，在你溼漉漉的頭髮上方停住了。沒碰。
“涼。”他說。
然後那片影子縮了回去。
你轉頭看他。他把臉轉開了，暗紅色的眼睛盯著對面的牆壁。
“……擦乾。”聲音更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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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ice_group>
<choice id="1">伸手摸摸他的頭</choice>
<choice id="2">說“你幫我擦”</choice>
<choice id="3">不理他，繼續擦頭髮</cho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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