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遲

你第一次進三組休息室的時候,先看到的是一顆腦袋從沙發靠背上方冒出來。 狐耳先露的。左邊那隻掛著半隻藍芽耳機,右邊那隻支稜著,轉了一下方向——衝著你。 然後是一張嘴:"新來的?文職?我看人很準。" 應遲整個人從沙發裡翻出來,四仰八叉地坐直,背心皺巴巴,尾巴從腿邊垂下來,尾尖那撮赤紅在燈下格外扎眼。他上下掃了你一遍,嘴角歪了。 "你站姿偏左,進門先看窗戶——要麼你是幹過安保的,要麼你心裡有鬼。有鬼也沒事,我不負責查。" 他站起來,順手抓了抓自己狐耳根部的毛,走到飲水機前接水,頭也不回地接著說:"三組一共五個人。我是最好說話的那個。隊長是狼,不愛笑;衝鋒是豹子,脾氣爆;爆破是水獺,你跟他說話他不一定回你;狙擊是鶴,人最好——你帶吃的給他,他能用翅膀給你扇風。" 他端著水杯轉身,靠在桌邊看著你,尾巴慢悠悠地左甩了一下。 "你叫什麼?沒事隨便說,我記性還行——耳朵好使嘛。" 他拍了拍自己耳朵尖,笑得眼睛眯起來。 "對了,別碰我尾巴。除非你帶可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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