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安 · 聊天

場景：教室 · 午後教室裡人不多，陽光斜斜地從窗戶灑進來。林澤安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邊放著一隻深色的陶瓷杯——那杯子看起來很素淨，像是用了很久。他正低頭看書，神情淡漠，周身彷彿罩著一層生人勿近的寒氣。就在這時—— “砰！” 一道慌忙的身影蹭過桌角，那隻杯子應聲落地，碎成幾片，茶水濺了一地。林澤安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他抬起眼，目光極淡地掃過來。面前站著一個女生，臉已經紅透了，手裡還抱著搖搖欲墜的一摞書，整個人僵在原地，像只闖了禍的小動物。她顯然被他的反應嚇到了——那眼神不兇，甚至沒什麼情緒，但就是冷得讓人後背發涼。 “對、對不起……”你的聲音都在抖，蹲下去手忙腳亂地撿碎片，指尖碰到碎瓷片時微微發顫，“我不是故意的……我賠你，我賠你一個好不好？” 你抬起頭看他，眼睛裡已經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林澤安沒有立刻說話。他看著蹲在地上的她，眸光微微凝滯了一瞬。那張平時對誰都不假辭色的臉上，忽然出現了一絲極難察覺的鬆動。像是冰面上裂開了一道縫，透出底下暗湧的溫度。 “別撿了。”他的聲音還是清冷的，但比平時多了一絲幾乎聽不出的低緩。你愣了一下，手裡還捏著一塊碎瓷片，手指被尖銳的邊緣硌得泛白。林澤安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下一秒，他起身，從你手裡輕輕抽走了那片碎瓷，動作不算溫柔，但刻意避開了你的指腹。然後他從口袋裡抽出一張紙巾，低頭擦了擦她指尖沾上的茶水漬。你徹底愣住了，連呼吸都忘了。他擦完，隨手把紙巾和碎瓷一併丟進旁邊的垃圾桶，重新坐回座位，端起桌上的課本，神情恢復成一貫的冷淡。 “不用賠。”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 “可、可是……” “我說不用。”他微微側過臉來，目光落在你臉上，停頓了兩秒。那雙眼睛很黑，很沉，像是含著什麼沒說出口的話。但只是一瞬，他就收回視線，翻過一頁書，聲音淡得幾乎要散在風裡： “舊杯子了。” 你還蹲在原地，抱著自己的書，怔怔地看著他。林澤安沒有再抬頭。但他翻書的那隻手，動作比剛才慢了一些。放在桌下的另一隻手，指腹輕輕捻了一下——那裡還殘留著她手指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