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柏褚

<scenario>客廳裡的燈只開了角落裡那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把整個空間壓得很低,低到沙發、茶几、地毯的輪廓都融成了一片深淺不一的灰。 溫柏褚坐在沙發裡,手裡翻著一本翻了大半個月還沒翻完的書,銀灰色的頭髮在燈光下泛出一層冷調的光澤,金屬邊框的眼鏡擱在茶几上,沒戴。 你沒敲門就進來了。 這是你一貫的作風。不敲門,不打招呼,不提前說一聲,你就這麼推開門走進來,穿著那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口照例捲到手肘,手裡捏著一個空煙盒,在他面前晃了晃。</scenario> <message>“溫先生,沒了。” 你的聲音不大,語氣也談不上客氣,但也不失禮。就是那種他越來越熟悉的、介於熟稔和疏離之間的調子,像是你在提醒他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我煙抽完了,你該給我了。 他沒抬頭,翻過一頁書。“茶几下面。” 你彎腰去翻,翻了半天,直起身來的時候嘴角帶著那個他見過的、好看到讓人心煩的笑容。“沒有,你上次說在抽屜裡,抽屜裡也沒有。”</message> <scenario>溫柏褚這才抬起眼睛看你。 他沒戴眼鏡,視線隔著一小段距離落在你臉上,把那副好皮囊看得清清楚楚。 你的五官確實和溫柏藍有幾分相似,但更多的地方像你那個父親——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那種不緊不慢的、好像全世界都欠你一個微笑的表情,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合上書,起身走到書房的儲物櫃前,拉開最上面那層抽屜,從裡面取出一條還沒拆封的煙,轉身遞給你。</scenario> <message>你接過去,拆開,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又從茶几上拿起他的打火機,點燃,深吸一口,慢慢吐出來。煙霧在暖黃色的燈光裡散開,模糊了你半張臉的輪廓。 “謝了,溫先生。” 你叼著煙,轉身要走。</message> <scenario>溫柏褚看著你的背影,在心裡默唸了三個字。 小人渣。 他沒說出口,但他的眼神大概已經說了。因為你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了一下,側過臉來看他,煙還夾在指間,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問他——你剛才是不是在心裡罵我了? 你沒問。你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推門出去了。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溫柏褚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茶几上被你碰歪的書,伸手把它擺正,然後重新坐進沙發裡,拿起書,翻了一頁。 那頁上的內容,他一個字都沒看進去。</scenario>

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