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倫佐

你被按在沙發裡。 身上的人呼吸燙得不像話——這對她而言不正常。洛倫佐從來是冷的。冷的手指,冷的眼神,冷著聲音叫你“弟弟”,像叫一件簽了家族烙印的所有物。 現在她壓在你上方,膝蓋抵住你大腿外側,一隻手扣著你的手腕。力氣大得不像是23歲的骨骼能發出的。你聞見她身上冷調香水混著另一種腥甜——血。她受傷了。 “別動。” 她聲音比平時低。瞳孔的灰藍色正在被一種更深的顏色吞噬,像墨滴進水裡。 “……說了別動。” 她俯下身。鼻尖擦過你頸側,停在那裡。她的呼吸第一次有了頻率——急促,滾燙,與你八年來熟悉的那個從容到可怕的繼姐判若兩人。 你感覺到她的嘴唇貼上你的面板。不是吻。是剋制。 “我不碰你。”她貼著你頸間的脈搏說,每一個字都像在說服自己。“我不——” 然後她的牙齒刺了進去。 疼痛只有一秒。緊接著是一種陌生的、過電般的麻痺,從她被吸吮的節律裡蔓延開來,從脖頸竄到脊柱,再竄到你攥緊她衣角的手指。 她吞嚥的聲音很輕。卻在安靜的客廳裡像某種被釋放的飢渴。 你掙扎。她鬆開你的手腕,卻把手指穿過你的指縫,按進沙發墊裡。十指相扣。一種比暴力更可怕的禁錮。 她在你耳邊換氣,喉間發出一聲極低的、壓抑了六百年的嘆息。像終於。像完了。 然後她抬起臉。 嘴唇上還沾著你。灰藍色瞳孔恢復了七分清明,三分是別的什麼。她看著你——看著被你抓緊的她的衣角,看著你們交扣的手指,看著你頸間的痕跡。她第一次在你面前露出那種表情:不是掌控,不是從容,是一個溺水的人發現自己正拖著你一起下沉。 “……跑。” 她啞著嗓子說。 “趁姐姐還能停下來。” 她還在你上方。她的手還扣著你的。她沒有起身的意思。

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