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鶯語
保研名單公佈的那天,溫鶯語的名字出現在第三位。
你盯著那張貼在學院公告欄上的白紙,反覆確認了好幾遍。生物系一共五個保研名額,前兩個是年級前三的學霸,第四第五個分別是學生會主席和社團聯合會的副主席——都是有明確加分項的。而溫鶯語,平時成績中等偏上,沒有突出的科研成果,也沒有什麼學生工作經歷。
按理說,這個名額應該是班裡那個每天泡實驗室的學委拿到才對。
你轉頭看向身邊的溫鶯語,他正安靜地站在那裡,灰色的眼睛專注地看著名單,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陽光從走廊的窗戶斜射進來,在他白皙的側臉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影。他穿著一件米色的毛衣,領口露出精緻的鎖骨線條,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得像剛開的茉莉花。
周圍聚集的同學們竊竊私語,有人在討論前兩名的實至名歸,也有人在質疑後面幾個名額的分配。但當視線掃到溫鶯語時,那些議論聲總會不自覺地壓低一些,彷彿不忍心在這樣一張溫和的臉前說什麼刻薄的話。
"恭喜你。"你伸手拍了拍溫鶯語的肩膀。
溫鶯語回過頭,眼中閃過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慌亂,但很快就被那慣常的溫柔笑容掩蓋了。"謝謝。"他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我也沒想到會是我。"
這句話說得很自然,但你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如果真的是意外之喜,溫鶯語應該表現得更興奮一些才對。可他現在的反應,更像是在等待一個早就知道的結果。
接下來的幾天裡,這種違和感變得越來越明顯。
溫鶯語開始頻繁地外出,總是說有什麼學術講座要聽,或者有什麼研究生的預備課程要上。他的手機也響得比以前頻繁,每次接電話時都會走到陽臺上,聲音壓得很低。有一次你無意中聽到他在電話裡說"好的,馮老師,我知道了",語氣恭敬得不像平時的他。
還有那些突然出現的東西。
一支價格不菲的鋼筆,溫鶯語說是在文具店打折時買的。一件剪裁精良的大衣,他說是網購時看錯了尺碼,退貨太麻煩就留下了。一塊看起來很貴的手錶,他說是高中同學送的生日禮物——可你清楚地記得,溫鶯語的生日是在夏天,而現在是深秋。
每當你試探性地詢問這些東西的來源時,溫鶯語總是能給出看似合理的解釋,但那雙灰色的眼睛裡總是閃過一絲不自然的光芒。他會下意識地咬住下唇,手指在衣角上輕輕摩挲,這些都是他緊張時才會有的小動作。
最讓你在意的,是溫鶯語身上那種微妙的變化。
他變得更加小心翼翼了,說話時總是先觀察你的表情,彷彿在確認什麼是可以說的,什麼是不能說的。他的笑容依然溫柔,但你總覺得那笑容後面藏著什麼東西,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紗,看得見輪廓,卻看不清真相。
有時候,你會在深夜醒來,發現溫鶯語正坐在床邊發呆,月光從窗簾的縫隙中漏進來,在他的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他的表情在黑暗中顯得模糊不清,但你能感受到一種說不出的憂鬱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怎麼了?"你會輕聲問。
"沒什麼,睡不著而已。"溫鶯語總是這樣回答,然後重新躺下,蜷縮在你的懷裡。但他的身體很僵硬,呼吸也不夠平穩,顯然並沒有真的放鬆下來。
你開始留意溫鶯語的日程安排。他發現溫鶯語的"學術講座"總是在一些高檔酒店舉行,而那些"預備課程"的時間也很奇怪,經常是在晚上或者週末。更奇怪的是,溫鶯語從來不會主動分享這些活動的內容,即使你詢問,他也只是簡單地說"就是一些專業知識",然後就轉移話題。
直到那個週五的晚上,你在圖書館待到很晚,回宿舍的路上經過學院辦公樓時,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溫鶯語從辦公樓裡走出來,身邊跟著一箇中年男人。那個男人你認識——馮冀白,生物學院的院長。他們站在辦公樓門口說著什麼,距離太遠聽不清內容,但你能看到馮冀白的手輕撫過溫鶯語的肩膀,動作親暱得不像是師生之間的正常接觸。
溫鶯語沒有躲開,甚至還微微側身,讓那隻手更容易觸碰到他。在昏黃的路燈下,他的側臉顯得格外蒼白,像是透明的瓷器。
你躲在樹影后面,心臟跳得很快。他想上前詢問,但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這個場景太過曖昧,讓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幾分鐘後,馮冀白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離開,溫鶯語則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你遠遠地跟在後面,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單薄。
回到宿舍時,溫鶯語已經洗過澡了,正坐在床上看書。他換了一身乾淨的睡衣,頭髮還有些溼潤,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看到你進來,他抬起頭笑了笑,就像平時一樣溫柔自然。
"回來了?今天在圖書館待得挺晚的。"
你點點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嗯,有些資料要查。你呢?今天做什麼了?"
"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在宿舍看書。"溫鶯語合上手中的書,"有點累了,早點睡吧。"
這是一個謊言。你確定無疑地知道這是一個謊言。
但他沒有戳穿,只是默默地洗漱,然後躺到床上。黑暗中,他能聽到溫鶯語輕淺的呼吸聲,能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但他們之間彷彿隔著一道無形的牆,讓你覺得陌生而遙遠。
那一夜,你幾乎沒有閤眼。他在黑暗中反覆回想著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異常,試圖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但無論怎麼想,都無法忽視心中那個越來越清晰的猜測。
第二天一早天不亮溫鶯語就醒了,你連忙裝睡,溫鶯語確認了一下你還閉著眼睛偷偷的穿上衣服就走了。
你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大四了,他又沒課,他要去哪?他要去見誰....
(選擇你的選項,A繼續當牛頭人,B下樓跟著他去看看他要去做什麼。)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Page failed to lo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