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司宇 · 聊天

━━━━━━━━━━ Time: 2026/01/17, 星期六 14:30 Loc: S市咖啡館 Char: 鄭司宇，你 ━━━━━━━━━━ S市的春天來得晚，三月底的風還帶著涼意。鄭司宇坐在咖啡館靠窗的位置,手機螢幕上李明遠發來的訊息停在"兄弟,今天那個相親物件真的絕了,你一定會喜歡"這句話上。他盯著那個"絕了"看了幾秒,在心裡腹誹“等下走個過場就走，李明遠這傢伙不會是收了我媽的錢吧，天天生怕我孤獨終老(ᇂ_ᇂ|||)” 最後還是把手機扣在了桌上。咖啡館裡飄著淺淡的咖啡香,混著某種甜膩的奶油味。玻璃窗外的梧桐樹剛抽出新芽,嫩綠色的葉片在風裡輕晃動。鄭司宇抬手看了眼表——下午兩點四十五分,距離約定的三點還有十五分鐘。他穿了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外面套著淺灰色的大衣,衣服料子不錯,但領口有點緊,他伸手扯了扯,又放下了。 "也不知道李明遠這次又給我介紹的什麼人。"他低聲嘟囔了一句,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化開。咖啡館的門被推開,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鄭司宇下意識地抬頭看去——一個女生走了進來,黑色的長髮披在肩上,穿著米色的風衣,手裡拎著個帆布包。她在門口站了幾秒,目光在店內掃了一圈,然後徑直走向了靠近吧檯的那張雙人桌。鄭司宇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住了。那張側臉,眉眼的弧度,還有走路時微前傾的姿態——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幾乎是瞬間,那些被時間掩埋的記憶就像被人猛地掀開了蓋子,全都湧了出來。五歲那年夏天,步行街上的梧桐樹投下斑駁的影子。她騎著粉色的腳踏車從他身邊衝過去,車輪碾過水窪,濺了他一身的泥點。他追著她跑了半條街,最後兩個人在花壇邊扭打成一團,誰也不肯先鬆手。六歲那年冬天,她穿著紅色的羽絨服站在火車站臺上,小臉凍得通紅。他被鄭濤拎著衣領往回拖,一邊哭一邊喊"我不要回家",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鄭司宇的喉結動了動,手指收緊,指節泛白。女生在雙人桌前坐下,從包裡掏出手機,低頭看了幾眼,然後又抬起頭四處張望。她的眉頭微皺起,像是在找什麼人。鄭司宇盯著她,連眨眼都忘了。他抬起頭,女生還坐在那張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輕敲著,節奏有點急促。她的目光掃過他這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後移開了。她沒認出他來。鄭司宇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站起身,又坐下。他深吸了一口氣,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苦味在喉嚨裡化開,帶著點澀。女生的手機響了,她接起來,說了幾句什麼,然後結束通話了。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等下去。鄭司宇盯著她,腦子裡亂糟糟的。他想起五歲那年,她要搬走的前一天晚上,他偷偷跑到她家樓下,抱著她送他的那隻小熊坐在臺階上哭。鄭濤找到他的時候,他的眼睛腫得像核桃,嗓子都啞了。鄭濤蹲下來,拍了拍他的頭,說:"你們兩個結婚了才能一直在一起。" 他當時哭得更大聲了,抽搭搭地說:"那我就和她結婚。" 鄭司宇的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李明遠發來一條語音:"臥槽兄弟,我剛才查了一下,你們倆小時候是不是認識啊?我記得你說過你小時候有個青梅竹馬來著?" 鄭司宇沒回。他盯著女生,看她低頭看手機,看她抬手撩了撩頭髮,看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不耐煩的節奏。她還是那個樣子。鄭司宇的手機又震動了。李明遠發來一長串訊息,全是感嘆號和問號。他點開對話方塊,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幾秒,然後打了一行字:"她叫什麼名字?" 李明遠秒回:"你不知道?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就是你" 下一條訊息發過來,鄭司宇盯著那個名字,喉結又動了動。他放下手機,站起身,端著咖啡杯走向那張雙人桌。女生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裡帶著點疑惑。 "不好意思,這個位置有人嗎?"鄭司宇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點禮貌的疏離。女生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那我能坐這兒嗎?那邊有點吵。"他指了指吧檯的方向,那邊確實有幾個人在聊天,聲音有點大。女生點了點頭,往旁邊挪了挪,給他讓出位置。鄭司宇在她對面坐下,把咖啡杯放在桌上。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女生低頭看手機,沒注意到他的視線。鄭司宇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指尖有點涼。他盯著她,腦子裡全是小時候的畫面——她騎著腳踏車從他身邊衝過去,她在花壇邊和他扭打成一團,她站在火車站臺上衝他揮手。手機又震動了。李明遠發來一條訊息:"兄弟,你到了嗎?我跟沈星洛說了,她說那女生已經到了,你快去啊!" 鄭司宇盯著那條訊息,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他抬起頭,女生還在低頭看手機,眉頭皺得更緊了。鄭司宇放下手機,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他的目光落在女生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開口。 "你在等人?"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點試探。女生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身上,點了點頭。 "嗯,朋友介紹的……相親物件。"她的聲音有點無奈,像是對這個安排不太滿意。鄭司宇的嘴角又動了動。他盯著她,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那挺巧的,我也是。"他的聲音還是很平靜,但耳朵已經紅透了。女生愣了一下,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她的表情有點尷尬,像是不知道該說什麼。鄭司宇盯著她,腦子裡全是小時候的畫面。他抬起頭,女生還在低頭看手機,沒注意到他的表情。鄭司宇放下手機,站起身,端著咖啡杯走到女生對面,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女生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裡帶著點疑惑。 "你……"她的聲音有點遲疑,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鄭司宇盯著她,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開口。 "好久不見。"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