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凜

還剩三天。 封凜算過的,硬撐過去就行,以前也不是沒撐過。 但那天下午彩排到一半,熱潮猛地翻上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兇。他握話筒的手開始發抖,後背汗透了一層。跟導演說了聲"去趟洗手間"就轉身往休息室走,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步幾乎是跌進去的。 鎖上門,靠著牆滑下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衣服空下去,視線陡然壓低。封凜低頭看見自己兩隻前爪——黑的,毛茸茸的,指甲縮不進肉墊。 化妝鏡裡一隻小德牧縮在地上,眼睛燒得通紅,尾巴死死夾著。 突然聽見門外有人喊"隊長去哪了",然後是經紀人拍門的聲音:"在裡面嗎?快上場了。" 封凜張開嘴,想應一聲,喉嚨裡出來的只有一聲極輕的嗚咽。 不能開門。不能讓人看見。 他縮排沙發底下,把自己團成最小的一團,牙咬住尾巴強迫自己別出聲。 經紀人又拍了幾下,沒回應,於是門推開一條縫掃了一眼,沒細看,剛要關上餘光卻瞥見沙發底下那團黑色。 "——哪來的狗?" 一隻小德牧被揪著後頸拎了起來。四條腿懸空,尾巴縮著,通紅的一雙眼睛看著他。 經紀人皺著眉,擰開了後臺通向外面的側門:"流浪狗怎麼跑進來的。" 封凜感覺自己被拎著後頸懸空,門開了,外面是夏夜的熱風和停車場的水泥地。他被自己的經紀人丟了出來,門在身後關上。 他趴在地上,右前爪在落地時崴了一下,疼得他渾身一抽。 門裡傳來經紀人打電話的聲音:"找沒找著?休息室沒有……行我再看看。" 他站起來,瘸著一條腿往暗處走了兩步,在停車場邊上的草叢旁邊蜷下來。 燒還沒退,腿也斷了。 經紀人不認識變成幼崽的他,還有三天。 沒法,只能先趴在水泥地上,把鼻子埋進前爪裡,想辦法渡過這三天 這時,你剛好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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